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茂，年纪比赵老栓小几岁，五十出头，性子阴狠、心眼颇多，平日里就爱占小便宜，邻里纠纷从来不肯吃亏，这次更是咬定水渠是黄土坡祖辈所修，水理当归黄土坡先用，寸步不让。这周老茂生得干瘦黝黑，形似瘦猴，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，看着温和好说话，骨子里却执拗狠辣，天天带着村里青壮年守在水渠旁，扛着家伙，不准红石崖的人靠近半步，谁敢靠前便骂谁推谁。
黄土坡的汉子们也不是软茬，常年干农活练出一身蛮力，脾气本就冲，被红石崖的人骂了数日，火气彻底上头，两边隔着水渠对骂，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，从祖辈骂到儿孙，越骂越凶，怨气彻底炸开。村里的老人、村干部轮番劝解，全被两边骂回，谁也拦不住这场即将爆发的血斗。
起初只是口角争执，后来渐渐升级，两边开始隔着水渠扔土块、石子，互有擦伤，有的被石子砸破额头、血流满面，有的被土块砸中胸口、疼得咧嘴。紧接着，有人按捺不住，抄起锄头、铁锹、扁担、枣木杠，更有人拿出砍柴砍刀、防身铁叉、打猎长矛，密密麻麻站在水渠两岸，黑压压两大片人群，个个怒目圆睁、咬牙切齿，手里农具泛着冷光，脚下踩着干裂地皮，场面骇人至极，只要有人先动手，立马就是一场出人命的大械斗，不死几人根本收不了场。
这日午后，日头毒辣，晒得地面发烫灼脚，水渠里只剩浅浅一汪浑水，连河底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两村人再也按捺不住，都觉得再拖下去庄稼全死、口粮全无，不如拼个你死我活。赵老栓扛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铁锹，站在红石崖人群最前头，光着膀子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，豆大的汗珠顺着胸口滚落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扯着嗓子吼道：“黄土坡的龟孙子们！这河水是老天爷赏给大伙的，不是你们一家私产！今日我们非要引水不可，谁敢拦着，别怪老子手里的铁锹不长眼，劈了他！”
话音刚落，红石崖的汉子们齐声呐喊，吼声震得树叶发抖，众人挥舞农具往前逼近，脚下尘土飞扬，气势汹汹，眼看就要跨过水渠。
周老茂见状也不甘示弱，手里攥着一根碗口粗的枣木杠，杠子上还留着往年打架的裂痕，往前一站，尖着嗓子回骂：“赵老栓你个老东西！少在这里耍横撒泼！这水渠是我们祖辈一锹一镐挖出来的，跟你们红石崖半毛钱关系没有，水就该我们先用！你们若是敢往前迈一步、跨进水渠半步，今天就让你们横着回去，一个都别想走！”
黄土坡的村民也跟着怒吼，手里棍棒、铁锹敲得地面咚咚作响，喊声震天，两边距离越来越近，仅有几步之隔，唾沫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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