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章 雨巷深处的补锅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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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帘掀开，走出一个佝偻的老人。

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长衫，那些补丁五颜六色，像是从不同的绣品上剪下来的。

左手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锤，右手却捏着一根极细的绣花针。

针尖上，穿着一根红线，正在风里微微颤动。

他的左眼浑浊失明，右眼却亮得吓人，像两颗不同材质的珠子嵌在脸上。

那只亮眼，正盯着卿峥屿胸口的位置。

“小娃娃，你不懂。在这里，不完美的东西，是不配存在的。”

他指了指那些绣花绷子，“这些绣品，都是‘镜花水月楼’倒塌后流出来的。每一幅都被【补天阁】的人检查过，只要有一针不齐，一处线头外露，就要被剪掉那块‘瑕疵’。”

“那剩下的呢？”钱多多忍不住问，“剪掉了还能用吗？”

“不能用。”老人冷笑一声，“剪掉了，就是废品。废品只能拿来……补锅。”

说着，他举起手中的铁锤，敲了敲旁边的一口破铁锅。

“铛！”

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。

“把这些绣着‘瑕疵’的布料，填进锅底的裂缝里，再用铁水浇铸。这样补出来的锅，虽然难看，但至少不漏。”

卿峥屿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想起了《罪籍》里的那句话：“因绣品有‘瑕疵’，被判‘完美修补’。修补失败，卒。”

原来所谓的“修补”，竟然是这种意思！

把人的心血剪碎，填进冰冷的铁锅里，这就是他们对待“不完美”的方式？

“老人家，”卿峥屿上前一步，声音低沉，“您知道那个叫阿喜的绣娘吗？”

老人的动作顿住了。

他放下铁锤，摸了摸旁边那口破铁锅。

“这锅，就是那年补的。用的就是她的绣品。”

“阿喜……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”

“她是这一带最巧的绣娘。绣出来的花，能让蝴蝶停上去不肯飞走。绣出来的鸟，能让人听见叫声。”

“可惜，她太执着于‘真实’。”

老人叹了口气，眼神变得悠远，“她总觉得，花要有枯叶，鸟要有断羽，人才是活的。可【补天阁】的人说，那是‘瑕疵’，是‘罪’。”

“那天，他们来抓她。她不肯走，抱着自己的绣品跳进了火里。”

“最后，只救出来这一块。”

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残破的布料。

布料已经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