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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并未彻底沉沦，更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里。
五感被剥夺得只剩下听觉和触觉，那种与世界隔绝的恐慌感，足以让最坚韧的神经瞬间崩断。
我能感觉到龙马的手臂试图将我搀扶起来，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大哥，你怎么样？我扶你下山！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那份独属于越前龙马的骄傲在此刻荡然无存，只剩下纯粹的焦急。
“不用。”我挣开了他的手，强撑着发软的双腿，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。
开什么玩笑。
在这种豺狼环伺的地方，暴露任何一丝虚弱，都等同于将自己的脖颈主动送到屠夫的刀下。
瞎子背瘸子，谁也别掉队。
我此刻就是那个瞎子，但绝不能成为瘸子。
“你疯了？这山路连看都看不清，摔下去就完了！”龙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。
我没有回答他，而是伸出右手，摸索着，准确无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别说话，跟着三船走。”我压低声音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我搭在他肩上的手，并非为了寻求支撑。
在古武的法门里，这叫“借桥”。
他的身体，就是我与这个世界重新建立连接的桥梁。
我闭上眼睛——虽然睁着和闭着并无区别，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【听风辨位】。
这是古武斥候在夜间行军时的基本功。
我的耳朵，此刻就是我的眼睛。
风声，不再是单一的呼啸。
我能分辨出它拂过松针的“沙沙”声，撞上岩石的回旋声，以及……穿过人体时那极其细微的阻碍声。
前方大约二十米处，三船入道那魁梧的身躯，就是风中最大的一块“礁石”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枯枝被踩断的脆响，如同黑夜中的信号弹，精准地传入我的耳中。
我搭在龙马肩上的手指，随着那声音的频率，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
我迈出了第一步。
龙马大概是被我的镇定给震慑住了，虽然满腹狐疑，但还是下意识地跟着我的指令向前挪动。
一步、两步……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三船入道下山的步伐沉重而毫无规律，但他每一次落脚，无论是踩碎了一片枯叶，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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