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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部由纪夫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，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、被我捕捉到的情绪波动。
那不是欣赏，也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混合了忌惮与审视的复杂眼神。
他缓缓踱步上前，目光没有看我，而是死死地盯着我手中那把陪伴我多年的旧球拍。
“根据U-17训练营铁律第十七条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五号球场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，“任何选手不得使用经过违规改装、或可能对对手造成非正常伤害的比赛器材。一经发现，立即封锁其所有比赛资格。”
他抬起手，食指精准地指向我的球拍。
“林辰，你的这把球拍，已经严重超出了‘正常’的范畴。”
此言一出，周围那些原本对我充满敬畏与恐惧的学员们，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立刻开始窃窃私语，看向我的眼神也从畏惧变成了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“我就说嘛！怎么可能有人能打出那种球！原来是用了作弊的球拍！”
“烧穿铁网？这根本不是网球，这是在用武器！太卑鄙了！”
“黑部教练英明！必须严惩这种破坏规则的家伙！”
我低下头，这才注意到，我手中的老伙计，已经不堪重负。
拍框的碳素纤维上，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细密的裂痕。
尤其是我刚才与松平圭吾对决时，内劲最后爆发的那个接触点，更是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豁口，几缕断裂的金属丝无力地翘起，在阳光下闪着悲壮的光。
它快要碎了。
不，应该说，它早就该碎了。
从我获得【武网球神系统】，将古武内劲灌入其中的那一刻起，这把普通的、由现代工业流水线制造出来的球拍，就注定了会有今天的结局。
是我太强了，而不是它太弱。
我心中一阵默然，用拇指轻轻拂过那些裂痕，像是告慰一位即将退役的老兵。
“教练，这只是普通的市售款，用了三年，有些老化而已。”我平静地解释道
“老化？”黑部由纪夫冷笑一声，他显然不准备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，“那你就用这把‘老化’的球拍，再打穿一次铁网给我看看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将死。
我现在的身体状况，连走路都费劲，更别提催动足以熔化钢铁的内劲。
就在我与黑部教练的气场陷入僵持，整个球场都变得针落可闻之时，一个略带焦急的少年音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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