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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过床架的震动，微弱地传到了我的后脑。
手冢从口袋里掏出纸笔，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字，然后递到我的眼前。
——我们赢了。
简单的三个字，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。
我能想象到，当我在赛场上倒下后，青学的队员们是如何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，举起这座他们梦寐以求的奖杯。
我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我伸出那只还缠着绷带的右手，想从手冢手里接过纸笔。
然而，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笔杆的那一刻，一股剧烈到无法控制的痉挛，猛地从我的手臂肌肉深处爆发开来！
我的整条右臂，像是被接上了高压电流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那不是因为虚弱，而是一种……排异反应！
是我的身体，在系统逻辑被强行修正后，对我发出的最原始的抗议！
我死死咬住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用左手强行按住自己不断抽搐的右手手腕，才勉强从手冢手中夺过了那支笔。
汗水，已经浸透了我背后的病号服。
我在纸上，用一种几乎要将纸张戳穿的力道，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问题。
那歪歪扭扭的三个字，像是出自一个初学写字的孩童之手。
——龙马呢？
手冢刚想提笔回答，病房的门却再次被推开了。
这一次，走进来的人让我瞳孔微微一缩。
立海大附属中学的“军师”——柳莲二。
他那头标志性的微卷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，与手冢那种冰山下的温和不同，柳莲二的冷静，带着一种数据般的绝对理性和冷漠。
他没有像手冢那样表达任何慰问，而是径直走到我的病床前，将一份用牛皮纸袋封存的、厚重如砖块的档案，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。
“啪。”
那一声轻响，在死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柳莲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他似乎知道我听不见，所以他的语速很慢，让我能清晰地读懂他的唇语。
“幸村在赛后，也陷入了长达48小时的心理崩坏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“医生说，他的精神世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，对‘网球’这个概念本身产生了认知障碍。”柳莲二的声音依旧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，“不过，就在今天早上，他已经恢复了。并且，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他指了指那份档案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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