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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缓缓从满是裂纹的裁判席废墟中站起，右手手掌早已被粗糙的地面磨得血肉模糊，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在焦黑的球拍柄上。
“你的网球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幸村精市那清冷如神谕般的声音在场中回荡，我能感觉到那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透出的，是近乎神灵俯瞰蝼蚁的怜悯。
我想反驳，想大笑，想用最张狂的语气告诉他：老子的武道字典里，从来没有“死”这个字。
我张开了嘴，却愕然发现，自己听不到自己那嘶哑的笑声。
不仅如此，四周那足以掀翻屋顶的、属于青学的加油助威声，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某种邪异的力量强行扭曲了。
大石的呐喊、菊丸的跳跃、还有桃城那粗犷的助威，在我耳中先是变成了支离破碎的电子噪音，紧接着迅速衰减成了一种极低频率的、让人心脏发憷的嗡鸣。
最后。
万籁俱寂。
我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看台上，数万名观众正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，他们的嘴开合着，面部肌肉因为亢奋而扭曲。
队友们正站在场边，手冢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地写满了急促，樱乃更是双手紧握在胸前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可是，我听不见。
在这个本该喧嚣至极的决赛场上，我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绝对真空的玻璃瓶里。
“这就是‘剥夺听觉’么……”
我咬紧牙关，舌尖在口腔中搅动，尝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。
这股铁锈味是我此刻能感知到的，唯一能证明我还活着的证据。
我重新踏入底线。
没有了听觉，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球鞋与地面摩擦的力道，整个人仿佛行走在云端，那种空洞的失重感足以逼疯任何一个顶级运动员。
幸村精市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抛球、挥拍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祭祀。
我看不到球的轨迹，因为听不到网球破空的尖啸，我的反应速度被强行拉低到了业余水平。
“砰！”
“30-0！”
我只能从裁判那机械开合的嘴型中推断出比分。
“40-0！”
网球在我脚边炸开，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螺旋气流带动的尘土扑在腿上的触感，可我的身体就像是生了锈的机器，完全跟不上意识的节奏。
一局，两局，三局……
比分迅速被拉开到了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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