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愣了一下，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清风站起来，拍拍他的肩：“急了，什么都苦。不急了，苦也能咽下去。”
他走了。
狐一个人坐在那里，看着那杯茶。
茶还冒着热气，渐渐变凉。
他忽然想：她那边，有没有人给她泡茶？是不是也是苦的？
五、空枪
蝎一个人坐在工厂角落，擦枪。
不是她的枪。
是那把从第七席箱子里拿出来的，空的。
但她一直在擦，动作机械而专注。
妙音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“擦了一下午了。”妙音说。
蝎没抬头：“嗯。”
“喜欢这把枪？”
蝎想了想：“不喜欢。”
“那干嘛擦？”
蝎的手停了一下，指尖抚过冰冷的枪管。
“因为它空。”
妙音看着她：“空的东西，擦不亮。”
蝎抬起头，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像两口枯井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擦？”
蝎沉默了一会儿，重新拿起布，继续擦。
“空的，”她低声说，“才有机会装满。”
妙音不哼了。
她看着蝎，看着那把永远装不满的空枪，没再说话。
六、林安的梦
观测站里，林安坐在火堆边，手里攥着那颗彩虹糖。
糖化了，皱巴巴的，粘在手上，但他还攥着。
莎缇雅走过去，蹲在他面前。
“干嘛呢？”
林安抬起头，眼神有点懵：“小姨，我刚才又做梦了。”
“梦见什么？”
“梦见一个地方，很多人在打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有七颗星星，从天上掉下来。”
莎缇雅愣了一下：“掉下来？”
“嗯。掉到七个人身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林安歪着头，努力回忆：“然后有一个叔叔，站在最前面。”
“他什么样？”
“看不清。”林安眨眨眼，“但他身上有灰。”
“灰？”
“嗯。灰灰的。但灰里面，有光。”
莎缇雅没说话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约西。
约西站在窗边，背对所有人。
心口那道灰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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