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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泥灰。
他认得这种纹路，老城区拆迁带常见的古武结界残余，虽已失效大半，但仍具备干扰低频精神波的功能。
他心中已有判断：若对方是普通监视者，此刻不会察觉异常；但若是经过特训的高阶人员，应当会在信号波动瞬间做出反应。
于是他故意放缓脚步，在灵纹正上方停留了一瞬。
刹那间，两股精神力同步震颤，像是电流穿过水面。
紧接着，它们迅速撤回，消失得干干净净，连一丝余波都没留下。
林玄舟没回头，也没加速。
他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，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。
对方的反应太快，太精准，说明他们不仅受过专业训练，而且对这类干扰环境有预案。
这不是街头混混的跟踪，也不是黑魔谷那种粗暴的盯梢。
是体制内的。
他重新迈步，穿行于巷道深处。
两侧墙体逐渐收窄，头顶天空变成一条细线。
阳光照不进来，只有远处巷口透来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轮廓。
他仍保持着原来的步速，但体内剑气已蓄至足底，随时可以爆发式推进或短距腾挪。
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还会继续跟，但如果真有下一次锁定，他不会再被动承受。
巷子尽头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坪，围着铁丝网，门牌锈迹斑斑，写着“青云纺织厂（停用）”。
林玄舟站在出口处，并未立刻跨出，而是抬起右手，借着整理发带的动作，眼角余光扫向对面居民楼顶。
水箱后方，有轻微的光线折射异常。
他不动声色，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——那是回宿舍的另一条路，途经菜市场和公交站，人流密集，更适合隐藏行踪。
只要再走三百米，就能彻底脱离这片监控盲区。
可就在他转身的第三步，背后传来极其微弱的嗡鸣，像是某种光学设备关闭时的电流声。
他知道，自己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——
巷道对面，六层居民楼顶。
两名男子藏身于圆形水箱之后，身穿深灰色作战服，面部覆盖光学迷彩面罩，身形与背景完全融合。
年长者蹲踞在前，手持一台平板状仪器，屏幕上正显示一段波形图，峰值在三秒前骤然归零。
“信号丢了。”年轻者低声说，语气略紧，“他进干扰区了。”
年长者没说话，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手指划动，调出十分钟内的全程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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