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瓶山(3 / 4)

是木头。木板铺的，很厚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木板的缝隙里有东西——暗红色的，像是锈，又像是血。他蹲下来，用手指摸了一下。粉末，很细，一搓就碎。不是锈，是木头烂了之后的粉末，被什么东西染红了。

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甬道很长，弯弯曲曲的，不是直的。两边的墙上那些花纹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，到了后来，整面墙都是花纹，没有空白的地方。花纹在发光，很弱，暗红色的，一明一灭的。

“这是凤凰文？”胡八一在后面问。

“不是。是另一种。”林策用手摸了摸墙上的花纹。凤凰之力从他指尖渗出来，很弱，但够用了。花纹亮了一下，灭了。他没看懂。不是凤凰文，是一种更古老的文字，像是凤凰文的祖先。

甬道到头了。前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，圆形的，像是被人挖出来的大坑。坑的边缘砌着石头，石头是青色的，很整齐，一块一块的，像是城墙。坑里面是空的，手电筒照不到底。但能感觉到风——从坑底吹上来的风，凉的，带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。

和昆仑门缝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林策站在坑边，往下看。黑，什么都看不到。但他能感觉到坑底有东西。很大。在呼吸。整座山都在跟着它呼吸。

“这就是那个东西？”王胖子的声音在发抖。

林策没有回答。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摸了摸那块木头。木头是烫的，在跳。他把它掏出来，放在手心里。木头上面的凤凰文在发光，暗红色的，一明一灭的，和坑底的呼吸同一个节奏。

坑底有东西在叫他。

“我下去。”他说。

“怎么下去？”胡八一用手电筒照着坑壁。坑壁是直的，光溜溜的，没有可以抓手的地方。但石头缝里嵌着铁环，一个接一个，从上到下，像是梯子。铁环锈得很厉害，有的已经断了，有的只剩一半嵌在石头里。

“走铁环。”

林策翻身下了坑，脚踩在第一个铁环上。铁环咯吱了一声，往下沉了一点，但没有断。他往下走，手抓着上面的铁环，脚踩着下面的铁环。铁环是凉的，锈得很厉害，一握一手锈末子。他往下走了大概十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胡八一跟在后面，脸涨得通红，手攥着铁环，指节发白。王胖子没下来，站在坑边往下看，脸白得跟纸似的。杨雪莉也没下来，站在王胖子旁边，手攥着急救包。

他继续往下走。铁环越来越锈，有的用手一碰就掉渣。他踩在一个铁环上，铁环断了一半，脚滑了一下，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截。他死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