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离山(2 / 4)

目光。“不是我。”

“是你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很平，“你上次来的时候放的。”

老痒没有否认。他闭上眼睛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。“上次来的时候，我站在这个房间里，戴着那个面具。戴上之后，我看到了我妈。她站在树顶上，叫我上去。我没上去。我摘了面具，放了一块石头在这儿。告诉自己，下次来的时候，如果石头还在，就上去。如果石头不在了，就不上。”

“石头还在。”吴邪蹲在他面前。

“还在。”老痒睁开眼睛，看着那块石头，“所以我上去了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面具在台子上，闭着眼睛，嘴角微微往上翘，像是在笑。林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，转身走了。

他们穿过青铜门，回到那个有白色尸草的溶洞。草比来的时候高了，有的已经长到了膝盖，顶端那些暗红色的小花全开了，一簇一簇的，像是洒在地上的血。空气里有一股甜腻腻的味道，和树心里面的一模一样。

“快走。”张起灵加快了脚步，“花开了，spores要散了。”

“什么spores？”王胖子一边跑一边问。

“尸草的种子。吸进去，肺里会长草。”

王胖子把嘴捂上了。

他们跑过溶洞，跑过那些碎石和骨头堆，跑过那条地下河。河水还是黑的，但水面平了，没有白沫，也没有鱼。那些哲罗鲑不知道游到哪儿去了，也许是在水底等着，也许已经游走了。他们没敢下水，沿着河边绕了一大圈，找到了一条窄窄的石缝，侧着身子挤了过去。

出了石缝，外面是白天。阳光从头顶的树缝里漏下来，金灿灿的，洒在地上，像是碎金子。空气是热的，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，和在洞里闻到的完全不一样。王胖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脸从白变红，从红变紫。

“可算出来了。”他仰面朝天，四肢摊开，像一只被晒干的蛤蟆，“这辈子再也不进山了。”

没有人理他。杨雪莉从背包里掏出水壶，一人分了一壶。老痒接过水壶，手还在抖，水洒了一半，淋在衣服上，他也没感觉。他坐在一棵松树下面，背靠着树干，闭着眼睛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吴邪蹲在他旁边，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，掰成两半，递了一半给他。“吃点东西。”

老痒接过饼干，放在嘴里嚼，嚼得很慢，像是在嚼石头。

林策坐在不远的地方，把骨头从口袋里掏出来。骨头还是凉的，不跳了，但掌心里那条暗红色的线又长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