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神树(3 / 4)

林策看了张起灵一眼。张起灵坐在长条椅的另一头，闭着眼睛，像是睡着了。但林策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了两下。

“那棵树和凤凰有什么关系？”林策问。

吴邪想了想。“三叔说，那棵树是听雷者种的。不是真的种——是用凤凰之力催出来的。树根扎到地底下，扎到那些门的位置，把门连在一起。长白山、昆仑、南海，三扇门，被一棵树连在一起。”

“树在秦岭？”

“在。很深的地方。比任何墓都深。”

林策把骨头攥在手心里。骨头是凉的，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——很微弱，像是一根很细的线在骨头里面游。和掌心里那个感觉一模一样。

“去秦岭。”他说。

胡八一没有劝。他把烟掐灭在椅子扶手上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。“行。秦岭就秦岭。反正南海那边吴三省先去了，他要是有什么事，会给吴邪打电话。”

“三叔走的时候没带电话。”吴邪说。

“那就更得先办秦岭的事。办完了赶紧去南海。”胡八一拍了拍林策的肩膀，“你那凤凰之力，什么时候能长回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就边走边长。”

他们在候车室里坐到天亮。王胖子睡着了，打呼噜打得震天响，把候车室里另外几个人都吵走了。杨雪莉靠着墙打盹，手里还攥着那个急救包。吴邪抱着笔记本，眼睛睁着，盯着天花板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林策没睡。他坐在长条椅上，把骨头放在掌心里，看着它。骨头不发光了，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呼吸——不是用肺呼吸，是用那种很慢的、很深的节奏在呼吸，和心跳一样。他的心跳。

天亮的时候，他们上了一列南下的火车。

从二道白河到秦岭没有直达的火车，得先到西安。他们在长春转了一次车，又在郑州转了一次。一路上王胖子除了吃就是睡，胡八一除了看地图就是抽烟，杨雪莉除了看书就是发呆。吴邪一直在翻那本笔记本，翻了一遍又一遍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
张起灵坐在车厢连接处，背靠着墙，闭着眼睛。他的那把青铜刀用布裹着，靠在腿边。经过的旅客都绕着他走——不是认识他，是他身上那股气让人不舒服。

林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。华北平原在车窗外往后退，一望无际的麦田，绿油油的，风吹过去像波浪。他的手掌心偶尔会痒一下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拱。他把手翻过来看，那片红已经褪成淡粉色了，掌心的皮肤下面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