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 倒悬(4 / 5)

“别动！”张起灵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，冷冷的，像一把刀。

王胖子不动了。他漂在水面上，两条腿伸得直直的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张起灵游过去，把手伸到水底下，摸了一把。他的手从水里抽出来的时候，手指上夹着一条鱼。

鱼不大，巴掌长，身体是扁的，像一把刀。嘴上有牙齿，细密的、尖尖的牙齿，还在张合着。身上的鳞片是黑色的，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着光。

“刀齿蝰鱼。”张起灵把鱼甩掉，“一条。”

“一条咬我了？”王胖子松了一口气，“吓死我了，我以为一群呢。”

话音还没落，水面上炸开了。

不是一条——是一群。那些漂浮的痋俑像气球一样炸开，灰白色的碎片四处飞溅，从里面涌出无数条黑色的鱼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团黑色的烟。它们在水面上翻腾、跳跃，牙齿碰撞的声音咔咔作响。

“快走！”胡八一喊了一声，拼命往前游。

林策也跟着往前游。他能感觉到水底下的鱼群在脚底下窜来窜去，有时候碰到小腿，凉凉的、滑滑的，像被蛇蹭了一下。他不敢停，也不敢回头看，只管拼命划水。

身后的水声响成一片。扑通扑通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往水里扔石头。偶尔有一两条鱼咬到他的脚，疼得他直抽气，但他不敢停。

游了大概两三百米，水声渐渐小了。林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鱼群没有跟上来。它们停在那片痋俑碎片的水域里，翻腾着、撕咬着，像是在抢食什么东西。手电筒的光照过去，能看到水面上漂着一层碎肉和碎布，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些是痋俑的，哪些是鱼的。

“快到了。”胡八一喘着粗气，指着前面。

林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前面出现了一个洞口，不大，大概两米宽，洞口的边缘是参差不齐的石头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出来的。洞口里面是黑的，手电筒的光照进去，能看到水面反射的光。

他们游进洞口。洞很矮，头顶就是石头，得低着头才能游。两边也是石头，窄的地方只能容两个人并排。水很静，没有波纹，像一条地下河的末端。

游了大概五分钟，洞突然变宽了。头顶高了，两边宽了，手电筒的光能照到对面了。

林策看到了对面的岸。

那是一个石台，用整块的青石砌成，高出水面大概半米。石台的后面是一面墙，墙上刻满了浮雕。手电筒的光照上去，能看到浮雕的内容——一座山，山里有一座城，城里有宫殿，宫殿上面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