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遮龙山(5 / 6)
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前面突然亮了一些。不是手电筒的光——是溶洞本身在发光。墙壁上有一层薄薄的、荧蓝色的东西，像是苔藓，又像是某种矿物质，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发出幽幽的光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吴邪伸手去摸。

“别碰。”张起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“那是尸苔。碰了会烂皮。”

吴邪的手缩了回去。

“尸苔？”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“这玩意儿长在尸体上的？”

“长在死人多的地方。”张起灵说。他没有解释更多，但林策听明白了——这附近死过很多人。很多很多。

溶洞到了尽头。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，大得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对面的墙。地面是平的，铺着一层细细的白沙，像是人工铺上去的。白沙上有一串脚印，很新，像是最近才留下的。

“有人来过。”胡八一蹲下来看了看脚印，“还不止一个。”

“老马说的那几个探险的？”王胖子问。

“有可能。”胡八一站起来，把手电筒往前照，“他们可能也找到了这个入口。但进来了，没出去。”

他们没有再说话，沿着脚印往前走。白沙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在空旷的溶洞里显得格外响。

走了大概五十米，脚印突然乱了。像是有人在原地打转，来回走了很多遍。白沙被踩得乱七八糟的，有的地方被踢出了坑，有的地方被堆成了小堆。

脚印的尽头，有一个人。

那个人跪在地上，面朝着墙壁，一动不动。他穿着一件冲锋衣，背着一个登山包，包上的水壶还在。他的头发很长，乱糟糟的，像一堆枯草。

“喂！”王胖子喊了一声。

那个人没有动。

胡八一走过去，伸手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。

那个人倒了下来。

他的脸已经烂了。不是腐烂——是被什么东西啃的。但他的手是好的，手指还攥着一把刀——一把户外用的求生刀，刀刃上全是血。

“他是自己把脸割烂的。”张起灵蹲下来，看了看那个人的手，“刀上有指纹，是他自己的。”

“自己割自己的脸？”王胖子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疯了吧？”

“不是疯了。”张起灵站起来，看着墙壁。

墙壁上有一幅画。

画是刻在石头上的，线条很粗，像是用利器一笔一笔划出来的。画上画着一个人，跪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，嘴巴张得很大。那个人的脸上像是被刀割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