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2 新生，抗战时代(2 / 3)

李怀蓉靠在炕头，腹痛一阵烈过一阵，汗珠顺着脸颊滑落，浸湿了衣领。她紧紧攥着赵桂芬的手，指甲几乎嵌进婆婆的肉里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娘……好疼……”

“忍忍，怀蓉。”赵桂芬拍着她的手，“肯定能顺顺利利的，想想建国，想想辰儿，再想想这没出世的孩子，这些都是你的念想。”

王建国在灶台边忙前忙后，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，火苗舔舐着锅底，锅里的水很快腾起袅袅热气。

他时不时探出头往屋里望，心里七上八下，满是忐忑。

每当听见妻子痛苦的喊声，他就忍不住攥紧拳头，在心里默默祈祷，愿妻子和孩子都平平安安。

没过多久，王大山就带着接生婆张婆婆回了家。张婆婆五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身上挎着布包，里面装着剪刀、布条等接生用具。

她一进门便径直走到炕边，摸了摸李怀蓉的脉搏，又查看了胎位，沉声说：“别慌，胎位很正，使劲就好。建国，你带着老爷子和辰儿在外面等着，女眷留下帮忙。”

王大山点了点头，拉着王建国和王志胜走到院中。三个男人站在屋檐下，望着阴沉的天色，一言不发。王志胜踮着脚尖，想透过窗户看屋里的情况，却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能焦急地在原地踱步。

王大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，沉声安慰：“放心，怀蓉是个有福气的人，这孩子也一定是个硬气的娃。咱们王家的人，没有孬种。”

话虽如此，王大山微微攥紧的手掌，还是暴露了心底的紧张。

毕竟在那个年代，生孩子远没有后来那般安全，缺医少药，条件简陋，全靠接生婆的土法子，风险极大，女人生孩子，无异于从鬼门关走一遭。

屋里，张婆婆的声音不断传来，指导着李怀蓉如何用力。赵桂芬在一旁帮忙擦汗、递水，嘴里不停鼓劲：“再加把劲，怀蓉！孩子快出来了！”

李怀蓉咬着牙，拼尽全身力气。脑海里闪过王建国平日的疼爱，闪过王志胜期盼的眼神，闪过公婆的细心呵护。她告诉自己，一定要撑过去，一定要让孩子平平安安来到这世上。

此时的王志杰蜷缩在温热的羊水里，意识却异常清醒。

他能清晰感受到母亲每一次用力时腹腔的挤压，也能听见接生婆焦急又鼓劲的呼喊。

王志杰没有丝毫犹豫，下意识收拢四肢，顺着力道微微弓起脊背，每一次挤压传来，便顺着劲往下挪一寸，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
“使劲！再使劲！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