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：人心难测，收购蝗虫(2 / 3)

“你做得对。这些人，本王来处置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传令下去，从今日起，全省官员，一律不得擅离任所。凡在灾区者，每日上报灾情、粮价、民情。有擅离职守者，以逃兵论处。有克扣赈粮者，以贪墨论处。有谎报瞒报者，以欺君论处。三罪并罚，皆斩。”

众官凛然。

朱载圳又道：“本王知道，你们当中有些人是想干事的，只是力不从心。有些人是不想干事的，只想混日子。还有些人是添乱的，借着灾荒发财。本王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人，从现在起，只有两种人：做事的人和不做事的人。做事的人，本王保他升官发财。不做事的人，本王送他人头落地。”

说完，他起身：“散了吧。明日辰时，本王要看各府的赈灾方案。写不出来的，就不要来了。”

众官唯唯而退。期间也有几人通过系统检测献出了忠心。

当晚，朱载圳在济南府衙批阅文书至深夜。桌上摊着山东全省的地图、人口册、粮仓册、赋税册，密密麻麻的批注写满了边角。

孙嘉端来一碗粥，轻声道：“殿下，该歇了。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
朱载圳接过粥，喝了一口，是稀的。他皱眉：“怎么是稀的？本王不是说了，粥要稠吗？”

孙嘉低头：“殿下，粮食不多了。胡雪岩的粮队明日才到，今晚只能……”

“把本王的口粮分给百姓。明日粮队到了，本王再吃。”朱载圳放下碗，继续批阅文书。

孙嘉眼眶一红，想说什么，终究没敢开口。

窗外，月明星稀。朱载圳的影子映在窗纸上，一动不动。那些文书，每一份都关乎人命。他不敢慢，也不敢错。

前世当县长时，他经历过无数次救灾。每一次，他都是这样坐在办公室里，对着地图和数字，一分一毫地算，一字一句地批。他知道，这一笔下去，可能救活几百人，也可能饿死几百人。所以他必须算清楚，必须批准确。

这一夜，他批了三十七份文书，写了十二道手令，直到天色泛白，才合眼休息了片刻。

四月中，济南府郊外。

朱载圳站在田埂上，望着眼前的蝗灾现场。但见田野间，蝗蝻如黑潮涌动，密密麻麻，铺天盖地。所过之处，麦苗被啃光，草叶被吃尽，连树皮都被剥得干干净净。空气中充斥着蝗虫特有的腥臭气味，嗡嗡声震耳欲聋。

百姓们正在捕蝗。有的用网兜，有的用布幔，有的用火烧，有的用土埋。但蝗蝻太多，人力有限，收效甚微。许多人已经放弃了，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