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：潜龙在渊，年终总结(2 / 3)

波特酒二十坛：泥封朱标，酒香隐约。

云梦绢二十匹：花纹精巧，质地柔滑，专送翊坤宫卢靖妃。

另附景王亲笔贺表：恭祝父皇圣体安康、修道精进，并含蓄提及“今冬湖广无雪，恐有春旱，儿臣已命各地预备抗旱，然江南数省若同旱，恐生蝗患，伏乞父皇早作绸缪。”

此外，另有一船装载：

白银两千两：专赏京师景王府留守仆役百人，按职分赏。

德安土产若干：新米二百石，腊肉、干菇、山货，供下人年节之用。

轮换仆役二十名：替换部分在京服役满三年的旧人，以安人心。

黄德贤亲自督办装船，低声对朱载圳道：“殿下，奴婢已密信吕芳公公，言殿下虽处藩地，时刻不忘圣体，贡品皆精心备置。卢靖妃处，亦会暗中打点，禁足期间不致受苦。”

朱载圳点头：“有劳公公。京师若有异动，速报。”

船帆升起，缓缓离岸。

朱载圳立于码头，目送船队消失在冬日雾霭中。

腊月三十，除夕。德安城张灯结彩，王府内外喜庆。

但朱载圳心中却无多少欢愉。

白日里，他陪王氏与女儿守岁，赏赐府中上下，宴请属官将领，一切依礼如仪。

入夜后，他独登阁楼，催动“天人感应”。

闭目凝神间，神识如翼展——德安田野干燥，汉水水位偏低；向北，河南、山东大地枯黄少雪；向东，南直隶长江沿岸冬麦萎蔫；甚至东南，本该湿润的浙闽山地，亦觉燥气隐升。

更远处，似有无数细碎躁动的“生机”在地下深处蛰伏、聚集，待春雷一震，便要破土而出，化作遮天蔽日的蝗群。

“旱极而蝗……”朱载圳睁开眼，面色凝重。

嘉靖三十四年，恐是蝗灾大年。

而他的德安，他的湖广，他的江南食邑，都将面临考验。

“徐光启。”他轻声道。

《捕蝗考》该派上用场了。

远处，零星的爆竹声响起，嘉靖三十三年即将过去。

朱载圳望向北方京师方向，仿佛能看见西苑精舍中，那位修道天子正焚香祷天，祈求来年风调雨顺。

“父皇啊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若真有天意，那这天意——儿臣便要争上一争。”

阁楼外，夜风寒冽。

无雪的冬天，正在孕育一个躁动不安的春天。

而德安城内外，粮仓满溢，兵甲精良，人心渐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