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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面的震动不再是断续的试探，而是连成一片低沉的轰鸣，像有巨物在岩层深处翻身。雾气开始旋转，贴着石面盘绕上升，形成一道道扭曲的灰柱。殷宏楚靠在墙上，左臂经脉仍在抽痛，掌心溃烂处渗出的血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地面凝成暗红斑点。她想抬手抹去额角冷汗，却发现手指僵硬，血脉之力反噬带来的灼烧感正从五脏六腑往外翻涌。
萧玄站在她左侧三步远的位置，背脊紧贴岩壁，喉头一阵阵发甜。他把断剑重新插回背后绑带，右手虚按在腰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未愈的裂伤，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出血丝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缓缓转头看了殷宏楚一眼。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，嘴唇几乎没了血色，但眼神依旧盯着那堵石墙，没有半分退意。
“还没走。”他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它醒了。”她答。
话音刚落，墙面纹路突然自行亮起。不是之前那种微弱闪烁，而是一整圈螺旋蓝光由下至上急速攀升，速度快得刺眼。光芒行至六圈半时戛然而止，凹槽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，像是锁芯松动。
两人同时绷紧身体。
下一瞬，整面墙剧烈震颤，裂缝自中心蔓延而出，蛛网般扩散至四周边缘。一股冰冷气息从中渗透出来，带着金属锈蚀与陈年尘土混合的味道。雾气被这股气流撕开，露出通道深处一段向下的阶梯轮廓。
殷宏楚伸手扶住岩壁稳住身形，指尖触到的石头竟已结了一层薄霜。她低头看自己滴血的手，发现血珠落地后并未散开，而是迅速冻结成细小冰粒，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萧玄已经横身挡在她前方，双膝微曲，摆出防御姿态。“不是结界开了。”
是门后的存在主动现身了。
阶梯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每一步都让地面震一下，节奏缓慢却极具压迫。那不是机关运转的机械声响，而是活物行走时骨节与肌肉共同发力的声音，沉稳、有力、带着不容忽视的生命感。
殷宏楚想站直，但左腿一软，差点跪倒。她咬牙撑住墙，强行挺立。掌心血痕未干，血丝顺着指缝继续渗入地面，忽然间，那些冰粒微微泛起红光，仿佛被什么感知到了。
“别动。”萧玄低声说，右手已抓住断剑柄部。
来不及了。
一道庞大的黑影自阶梯转角处浮现，先是一对竖立的瞳孔，幽蓝如寒潭深处燃起的火；接着是覆满鳞甲的头颅，额前生有一根弯曲的角，表面布满古老刻纹；再往后，是宽阔如山的肩背，四肢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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