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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光落在长墙上，纸条在风里轻轻抖动。我站在名单前，手指划过那些名字，一个都没漏掉。肩膀忽然一沉，一件披风盖了上来，带着体温。
我没有回头，也知道是谁。
萧玄站在我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和我一起看着墙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脚步落地无声，但我知道他从不真正休息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：“你一直站在这里，没合眼。”
我摇头。“闭上眼睛，就会看见他们倒下的样子。”
他没劝我离开，也没说让我别想太多。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新写的纸条，递给我。我接过来，上面是昨夜新增的牺牲者，字迹工整，一笔一画都认真写着。
“你也记得。”我说。
“你记一个，我就记一个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不用一个人扛。”
我抬头看他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眉眼清晰。他回望我，目光没有躲开。那一刻，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。
我们开始核对名单。药箱组送来生还者的名册，我一页页翻，他在旁边对照。有个名字被划掉了，我手指顿住。那是昨晚死在东口的年轻弟子，临终前把家书塞进我手里。
“他还不到二十岁。”我说。
萧玄停笔。“但他守住了那道口三时辰。”
我点头，把家书写进名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手有点抖。他伸手扶住纸角，顺带碰了下我的指尖。那一瞬，我没收回手。
上午的阳光移到营地中央，重建的人陆续开工。我和萧玄去了药棚。药材不够，伤员却越来越多。我走到丹炉前，准备催动血脉之力炼制凝血散。
刚结印，萧玄挡在炉前。
“你还没恢复。”他说。
“等不了。”我抬手，灵力在掌心凝聚。
他没退。“你可以救所有人，但别把自己耗尽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现在每耽误一刻，就可能有人撑不住。”
“那就让我来。”他声音不高，“你教我配药，我去熬。”
我愣住。没人敢拦我做决定，更没人敢在这种时候顶撞。可他知道我在硬撑，也知道自己必须拦。
最终我让步。我坐在案边指导，他动手调配。火光照着他侧脸，汗水顺着额角滑下。他没喊累，也没问一句多余的话。
夜里他巡诊两次，每次回来都默默添柴、续茶。第三次回来时，天快亮了。我伏在桌上睡着了，醒来时身上多了他的外袍。
他坐在门口石阶上，靠着柱子闭目调息。我没叫他，只把袍子叠好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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