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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：永乐大典
昆仑的雪，落在文渊阁的飞檐上，将“天下文宗”四个鎏金大字冻成冰棱。
林缚站在云海前，怀中的《离经》残卷与《诗经》《楚辞》真本共鸣，浮现出敦煌曲子词的《菩萨蛮》：“枕前发尽千般愿，要休且待青山烂。”这是昨夜柳如烟的残魂在他梦中写下的，墨迹未干。
“文渊阁的书灵仓颉，已等候多时。”蘅芜君的虚影在《离经》残卷中显现，“他会用文字的起源审判你，只有通过考验，方能取得《尚书》真本。”
话音未落，云海突然翻涌，显现出青铜铸就的“文字门”。门扉上刻着从甲骨文到楷书的所有字体，门缝中渗出八股文的方正气息。
“仓颉，我要见《尚书》！”林缚运转自由文胆，鲲鹏印记在胸口燃烧。
“竖子敢尔！”门扉轰然洞开，飞出无数青铜甲骨，每片都刻着诘屈聱牙的甲骨文，“文字乃仓颉所造，岂容尔等篡改？”
“文字本自天地，何谈篡改！”林缚将《离经》残卷插入心口，周文王手书的“通”字飞出，在空中融合甲骨文与自由体，“看我‘万文归一’！”
甲骨突然静止，显现金文“文”字：“此字上为‘心’，下为‘乂’，意为以心治世。你可知，八股文正是遵循此道？”
“错！”林缚咬破指尖，在虚空中书写敦煌曲子词：“敦煌女儿莫攀我，攀我太心偏。”文字化作飞天仙女，将青铜甲骨击得粉碎，“文字当如飞天，自由自在！”
仓颉的虚影显现，四只眼睛里流转着历代文字：“好个自由文胆！接我‘六书审判’！”他抛出《说文解字》竹简，“象形、指事、会意、形声、转注、假借，你破得了哪一法？”
林缚运转《诗经》真本，雎鸠虚影飞出：“关关雎鸠，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。”文字化作情丝，将《说文解字》竹简捆住，“六书虽妙，情字最真！”
仓颉的虚影突然消散，文渊阁的大门洞开。阁内十万典籍悬浮空中，每本书的封皮都刻着“永乐大典”四个大字。文曲帝君的声音从典籍深处传来：“林缚，你可知，这《永乐大典》收尽天下文章，却独缺《离经》？”
“所以我来了！”林缚将《离经》残卷抛向空中，“还我《尚书》真本！”
典籍突然组成巨大的书海，每一页都浮现八股文破题句式：“圣人之道，如日月经天……”书海化作漩涡，将林缚吸入其中。他感觉自己在文字的海洋中沉浮，看见无数文人在八股文的枷锁中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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