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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
天亮了。
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牧宁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。沈秋浦也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两个人走出破庙，站在晨光里。
远处，群山连绵，在朝阳下泛着金光。近处，一条小路弯弯曲曲，伸向远方。
沈秋浦问：“走？”
牧宁点点头。
两个人并肩走着。
走了一会儿，沈秋浦忽然问：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，是认真的？”
牧宁说：“什么话？”
沈秋浦说：“帮我。”
牧宁点点头。
沈秋浦看着他，问：“你不怕死？”
牧宁说：“怕。”
沈秋浦说：“那还……”
牧宁打断他：“怕死，就不做了吗？”
沈秋浦愣住了。
这话，是他昨晚说的。
现在被牧宁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。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。”
二
两个人继续赶路。
走了半天，翻过一座山，眼前出现一个小镇。
镇子不大，比青木镇还小一些。镇口立着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石桥镇。
沈秋浦说：“进去歇歇脚，买点干粮。”
牧宁点点头。
两个人走进镇子。
镇子里人不多，稀稀拉拉的。有几家店铺开着门，卖些日常用物。沈秋浦找到一家杂货铺，进去买了些干粮和水。
出来的时候，他看见牧宁站在街边，望着一个方向。
他走过去，问：“看什么？”
牧宁指着远处的一棵老树。
那是一棵很大的槐树，比青木镇那棵还要老。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，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。
树荫下，坐着几个人。
有老人，有小孩，有妇人。他们坐在那里，聊天，纳凉，打发时间。
沈秋浦看着那些普通人，问：“他们怎么了？”
牧宁说：“没怎么。”
沈秋浦说：“那你为什么看他们？”
牧宁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因为像。”
沈秋浦问：“像什么？”
牧宁说：“像青木镇。”
三
沈秋浦愣住了。
他看着牧宁，看着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，忽然有些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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