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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陈说：“有人传，说你给镇长看命数的时候，说了不吉利的话。说镇长是被你咒死的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问：“有没有这回事？”
牧宁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老陈说：“我知道没有。可那些人，他们不信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这镇上的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平时对你客客气气的，那是用得上你。现在出事了，第一个就怀疑你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说：“你得小心点。”
牧宁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些线，那些红的黑的灰的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，看着这些人活，看着这些人死，看着这些人受苦，看着这些人笑。
他以为他们是善良的。
可原来，他们也是会咬人的。
老陈见他沉默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着牧宁。
“牧瞎子，你别怪他们。他们只是害怕。”
牧宁点点头。
老陈推开门，走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牧宁坐在床上，望着窗外，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害怕。
他知道。
害怕的时候，人就会找一个人来怪。怪别人，就不怪自己了。
他只是没想到，那个人，会是他。
四
那天夜里，牧宁没有睡觉。
他坐在窗前，望着外面的月光。
月光很亮，照得整个镇子一片银白。
可他知道，那银白下面，藏着很多他看不见的东西。
恐惧，猜疑，恶意。
那些人，明天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这个镇子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
外面很静，只有月光，只有风声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望着北山的方向。
沈秋浦还在那里。
等着伤好，等着告诉他更多。
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。
明天，他要去山洞。
把今天的事告诉他。
然后——
然后怎样，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再一个人扛着了。
他转身回屋，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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