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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那些人，明明什么都没有，还在拼命活着。”
他看着洞顶，轻声说：“后来看得多了，就不难受了。”
沈秋浦问：“真的不难受了？”
牧宁没有回答。
可沈秋浦看见了。
他看见牧宁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。
那是泪光。
他没再问了。
三
第二天一早，牧宁下山。
临走前，沈秋浦拉住他，问：“你还会来吗？”
牧宁点点头。
沈秋浦说：“小心点。”
牧宁说：“知道。”
他走出山洞，走进清晨的阳光里。
山里很静，鸟在叫，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。他沿着来时的路，一步一步，走下山。
走到山脚的时候，他忽然停下来。
回头望。
那座山，静静的，和往常一样。
可他看不见的那些地方，藏着一个人。
一个和他一样，被追杀的人。
一个和他一样，做那个梦的人。
一个和他一样，想知道真相的人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继续走。
四
回到镇上，一切如常。
牧宁照常出摊，照常给人看命数。寡妇来问姻缘，他看了，说了。小西来送药，他接了，摸了摸他的头。老周端来馄饨，他吃了，说了声谢谢。
和往常一样。
可他知道，不一样。
那些黑衣人还在镇上，还在暗中盯着他。
他感觉得到。
那些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可他不能回头，不能慌张，不能露出任何破绽。
他只能像往常一样，坐在街角，看人来人往，看那些红的黑的灰的线，在人群里飘来荡去。
太阳升起来，又落下去。
一天过去了。
五
夜里，牧宁又去了山洞。
这回他带了些吃的，还有一壶水。
沈秋浦接过东西，看着他，问：“他们没发现吧？”
牧宁摇摇头。
沈秋浦松了一口气，靠在墙上，慢慢吃着。
牧宁坐在旁边，看着他吃。
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沈秋浦忽然问：“你天天这样来回跑，不累吗？”
牧宁说：“累。”
沈秋浦说：“那你还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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