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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到沈秋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才听见他说：
“三个月。”
沈秋浦愣住了。
三个月？
可她三天就死了。
他看着牧宁，想问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
牧宁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，轻声说：“我看错了一次。”
沈秋浦没说话。
牧宁继续说：“我上次看她，是三个月。可这次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没有说下去。
可沈秋浦懂了。
上次是三个月。这次是三天。
那根死线，比她想象的勒得快。
他看着牧宁，忽然问：“那你为什么还说三个月？”
牧宁没有回答。
他望着月亮，望着那些从月亮上垂下来的线，望着那些在月光下飘动的命运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说：“因为那孩子需要。”
沈秋浦愣住了。
牧宁说：“他需要相信，他娘还能活很久。他需要相信，他还有时间孝顺她。他需要相信，这一切不是那么突然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沈秋浦：“他需要三个月。我就给他三个月。”
沈秋浦沉默了。
他看着这个年轻人，忽然有些明白了他那些“分文不取”“莫名叹气”背后的东西。
那不是懒散，不是冷漠。
是另一种温柔。
一种只有看得见的人，才会有的温柔。
四
沈秋浦忽然问：“那她儿子呢？”
牧宁说：“什么？”
沈秋浦说：“那个孩子。小西。他还能活多久？”
牧宁沉默了很久。
沈秋浦等着。
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，照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过了很久，牧宁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“三年。”
沈秋浦的心猛地一沉。
三年。
那孩子，只有三年了。
他想起那张瘦瘦的脸，那双亮亮的眼睛，那个缺了半边的门牙，那傻乎乎的笑。
三年后，那个笑容就会消失。
他看着牧宁，问：“你告诉过他吗？”
牧宁摇摇头。
沈秋浦问：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牧宁说：“说了，有用吗？”
沈秋浦愣住了。
牧宁说：“说了，他只会更害怕，更痛苦，更不知道怎么活。可不说，他还能好好过这三年。好好活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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