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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站着。
脚下是塌陷的广场，身后是歪斜的梁柱，前方是跪倒的敌人。她身上带伤，气息虽乱却不衰，眼神清明，战意未熄。
她没有追击，也没有补刀。这场对决，已经结束。
但她不能倒。
也不能退。
她是阵前唯一的守者。
风吹过谷口，卷起一层薄沙，掠过两人之间。尘雾中，王熙儿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，却又异常清晰。她像一根钉子，牢牢扎在这片废墟之上。
片刻后，她缓缓收回拳刃。
首领身体一晃，向前倾倒，最终趴在碎石堆上，不再动弹。
王熙儿转身，面向战场深处。那里还有零星火光，但喊杀声早已远去。族人们退出核心战圈后，一直没敢靠近。
她知道他们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。
她抬起右手，将拳刃横举胸前，刃尖朝前，轻轻一振。
叮——
金属轻鸣，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。
这是收兵的信号。
也是胜利的宣告。
她依旧站在原地，没有移动。右臂鲜血滴落在脚边的碎石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抬起头，望向北面山影。
太阳正在升起。第一缕光穿过谷口，照在她脸上。
她眯了下眼。
随即恢复平静。
风又起了。
沙粒打在脸上，有些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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