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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。”
众人沉默。
刚才还高涨的情绪像被风吹散的灰烬，只剩下疲惫与沉重。有人低头抹脸，有人默默走向倒下的同伴，蹲下身检查脉搏。那名高举长枪的战士慢慢放下手臂，把枪插进沙地，单膝跪地，对着远方一具遗体磕了一个头。
王熙儿没再说话。
她转身面向北坡，目光落在那道地缝边缘。就在那一瞬，一道极淡的赤色光痕从缝隙中一闪而逝，快得如同错觉。她瞳孔微缩，左手悄然按在腰间，指腹轻轻擦过布条内侧，记下了方位。
没有声张。
她只是站着，像一根钉进土里的桩。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，她眯了眯眼，视线始终没离开那道地缝。敌方高手虽退，但那道光痕绝非偶然。它出现的位置、时机、颜色，都太刻意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她知道，对方留下它，就是为了被看见。
可现在不能说。
她抬起左手，抹去脸上的血与沙，动作缓慢，却稳定。然后将断布重新缠上右臂裂口，一圈、两圈，系紧。布条末端打了死结，她用牙咬住拉实，确保不会松脱。
身后，一名族人走过来，声音低哑：“王姑娘，我们要不要追？”
“不用。”她答得干脆，“他们已经退了，不会再回头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是诈退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望着地缝，“他们伤得比我们重。那个高手，撑不住第二轮。”
那人点点头，没再问，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：“我们……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王熙儿没立刻回答。
她看着战场，看着那些还在走动的身影，看着尚未熄灭的火堆余烬，看着插在沙中的残旗。这场战斗结束了，但战争没有。敌对势力退了，但他们还会再来。这一次他们吃了亏，下一次，一定会更狠。
“先收殓阵亡的人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轻伤者照顾重伤者，能走的，把遗体带回去。剩下的人，清理战场，收集还能用的兵器。”
“是。”那人应了一声，快步离去。
又有两人走来，想扶她。她摆手拒绝：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她说完，试着迈出一步。左腿僵硬，肌肉如铁，落地时膝盖一软，整个人向前倾。她伸手撑住岩脊，稳住身形，额角渗出冷汗。缓了两息，再迈一步，这次稳了些。
她没回头。
但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——有敬佩，有依赖，也有恐惧。他们把她当成了主心骨，可她清楚，自己也是强撑。至强血脉再强，此刻也已耗尽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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