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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熙儿踏出石廊最后一级台阶时,天光已从灰白转为淡青。风穿过演武场两侧的岩柱,带起她袖口一线微动。场内已有十余人列队站定,皆着灰褐短袍,肩背挺直,目光落在前方空地。他们彼此间隔三步,动作整齐划一地抬手按刀柄,这是古老家族每日晨训的起式。
她没有停步,径直走向场心。脚步落地无声,却让前排两人不自觉绷紧了肩背。有人余光扫来,又迅速收回。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一个年纪尚轻的外人,凭什么站在指挥位。
她站定,解下腰间布囊放在石台上,随后退开两步,双臂展开,左臂青丝悄然浮现半寸,随即收拢。下一瞬,她身形暴起,右脚蹬地,整个人如箭射出。前冲七步后骤然折身,左手横切,青丝破空划出一道直线,正中十丈外立着的木桩。木桩应声裂开,断面平整如削。
她未回头,只道:“攻防连招第一式,起于突进,断于回身,力在腰脊,不在臂腕。”
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。场中无人接话,却有三人默默调整了站姿,将重心后移。
她走回队伍前方,目光扫过众人。“分组。”她说,“三人一队,轮替进攻与防守。我参与每一阵。”
没有人反对。他们依令分作三组,各自站定位置。第一组上前时,王熙儿亲自入阵,站于守方侧翼。进攻方刚起步,她便低喝一声:“慢了。”随即侧身切入,一掌虚按对方肘关节内侧,那人手臂顿时僵住,攻势中断。
“出手前呼吸外泄,脚下碾沙半寸,敌未至而形已露。”她松手,退后半步,“再试。”
第二轮,进攻方压低身形,试图隐蔽接近。她却在对方距五步时再度截断,这次是用青丝缠住其足踝,轻轻一带,那人踉跄扑地。
“地面震动频率变了。”她指着脚下,“你们每一步都会传力入地,熟人听不出,但我能。”
第三组上场时,她不再介入,只在旁观察。待一轮交手结束,她指出其中一人收招过急,导致队友空门暴露。那人皱眉,欲辩解,她已走到他身后,一手扶其肩,一手握其腕,带着他重演一遍撤步回防的动作。
“不是快就好。”她说,“是要合拍。”
日头渐高,演武场上尘土飞扬。三组轮换演练,从生硬到渐趋流畅。起初常有误判,或抢攻或迟滞,甚至有一次两人收力不及,刀锋擦过同伴肩头,虽未见血,但全场瞬间静默。
王熙儿挥手叫停。她让所有人放下武器,围成一圈闭眼站立。
“听心跳。”她说,“每人相隔一步,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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