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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脚落下,踩在压实的泥土上,发出轻微闷响。王熙儿身形未停,却在落脚瞬间察觉前方三丈处气息微变——有呼吸,极轻,但节奏稳定,非野兽所有。她立刻收势,左腕青丝活结一松,指尖已扣住末端,右手压向胸前石符,掌心触到滚烫表面,热度依旧指向正北。
她静立不动,目光穿透薄雾。前方树影交错,枝干如网,一道人影缓缓从两棵古树之间走出。那人着灰褐短袍,衣料粗厚,袖口与领缘绣有回旋纹路,样式古拙,与她手中陶片上的凸纹如出一辙。对方双手空垂,掌心朝外,抬至肩高,行了一个简礼,动作沉稳,无半分敌意。
王熙儿未即放松,仍控青丝于袖内,只将石符收回囊中,开口道:“我名王熙儿,循古老气息而来,寻一族下落。”
那人闻言,目光微动,先是扫过她左腕缠绕的青丝,又落在她眉宇之间,似在判断真伪。片刻后,他低声开口:“此地非言语之所,雾中有耳。”说罢,从怀中取出一枚木哨,刻工简单,却也带环状纹路。他轻吹三声,音调低哑,如夜鸟振翅。
远处林间回应两响鸟鸣,短促清晰。
“可说了。”那人点头,语气稍缓,“我是族中外出查探者,奉命巡视边界。你既持旧物而来,所言应非虚妄。但此事重大,我不能轻信。”
王熙儿不语,只从行囊中取出碎陶片与断裂骨钉,摊于掌心,递向前方。那人走近两步,俯身细看,手指轻抚纹路,神情微震。
“这陶片……出自断碑谷西侧火堆遗迹,是我们半月前留下的标记。”他抬头,“骨钉更是族中祭祀所用,断裂方式也对——是遭遇突袭时折断的。”
王熙儿收回两物,道:“我在坡底发现刻痕,循迹至此。途中见灰烬尚温,知有人活动不久。气息牵引,引我入林核心。你若不信,可验我所言真假。”
那人沉默片刻,终是长舒一口气:“你不像是为祸而来的人。气息沉稳,脚步无声,能避浮雾毒瘴,又能识路径压痕,绝非寻常闯入者。且你持有族中旧物,来历清楚。我信你。”
他略一顿,压低声音:“我族避世已久,居于北面山腹,不涉外争。但近月来,外围巡查接连失联,数处标记被毁,连断碑谷的无字碑都曾一夜黯淡。我们不得不派人外出查探,确认是否已有外力侵入禁地。”
王熙儿听着,神色未变,却将青丝重新缠回左腕,打了个死结,确保行动无碍。
“族中有一图。”那人继续道,“传自先祖,藏于密室,无人得见全貌。只知其或指某处秘藏,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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