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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还在吹,沙粒打在脸上,带着干涩的痛感。王熙儿站在原地,脚底踩着裂谷边缘最后一块凸岩,身后是那具伏在沙地上的黑影,再无动静。她没有回头多看一眼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凝视着血与沙混成的暗褐色痕迹。指节僵硬,右臂从肩窝到指尖仍有一丝麻木,像是被烧红的铁线穿透过经脉,残留的灼意顺着骨骼游走。
她深吸一口气,气流自鼻腔而入,沉至丹田,再一点点引向四肢末梢。紊乱的气息如乱麻缠绕在经络中,此刻被她以意志梳理,一寸寸归位。血脉通道微损,但未断裂,她能感觉到体内力量正缓慢回流,虽不如从前顺畅,却已不再失控。
她闭眼片刻,不是为了休息,而是确认自己还能掌控呼吸的节奏。三息之后,睁开,目光扫过前方。
沙地尽头,黄土渐起,荒原豁然开阔。风不再被岩壁挤压,变得平直而有力,卷着碎石与尘屑掠过地面。天光从云层缝隙洒下,刺得她眯起眼。裂谷内的阴流雾气被抛在身后,这里的空气稀薄,却干净,不含一丝腐浊之气。她站定在沙石与黄土交界处,鞋底碾过粗粝的碎岩,终于踏上了新的土地。
风吹动她的衣角,青绿色的布料猎猎作响,披风残破的一角被掀起,露出腰间的护腕。那护腕已有裂痕,泉眼水早已滴尽,只剩空壳贴在肌肤上。她左手轻轻抚过护腕表面,指尖触到一道细小的凹槽——那是离开族地时,一位年轻族人亲手刻下的祝福纹路。她没说话,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,极轻,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。
她挺直背脊,面向远方。
地平线起伏,隐约可见山影横卧,云层低垂,似有气流在高空中交汇。洪荒主道的入口就在前方三百丈外,一条由碎石铺就的古道蜿蜒延伸,隐没于风沙之中。那里没有标记,没有碑石,但她知道那就是路。她的脚步终于动了。
右脚抬起,离地一寸,落下时踩进黄土。步伐不快,却稳。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的承重,也试探着自身的状态。经脉中的余震仍未完全消散,若强行提速,可能引发反噬。她不急。战斗已经结束,现在要做的不是逃,而是走。
走出五十步后,她停下。
不是因为虚弱,而是因为光线。阳光直射下来,照在她左臂袖口,那里有一缕青丝垂落,沾着些许黑灰——是刚才交手时飞溅的残烬。她伸手将青丝收回袖中,动作干脆,没有迟疑。这缕发丝曾贯穿对手的防御,也曾切断地脉连接,如今安静地藏回原处,如同从未出鞘。
她再次迈步。
风更大了,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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