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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停了，她右脚提起一寸，又缓缓落下。
岩台之上再无动静。五人溃逃的痕迹已被夜风吹散，血渍干涸成暗斑，碎石静卧原地。王熙儿转身，步伐不急不缓，踏出第一步时，左腿玉骨微光一闪，随即隐入衣摆之下。右臂空袖随动作轻晃，未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沿着来路返回，穿过裂渊通道。起初仍是熔流与冰壳交错的地貌，热浪扑面，寒气刺骨。她贴着岩壁前行，脚步落在最稳固的石面上，避开尚未凝固的裂缝。披风焦边被风掀起，露出内里青苔织纹，微微泛着湿意。
越往深处走，藤蔓渐多。幽绿色的长须从顶壁垂落，缠绕在古旧石柱之间，空气中多了几分湿润的土腥味。地面由碎岩转为整块青石铺就，缝隙中生出细密苔藓，踩上去柔软无声。通道两侧出现浅雕图腾，线条粗朴，刻的是某种古老仪式场景——有人跪拜，有人高举火把，有人以额触地。
她认得这些符号。
步速略缓，呼吸节奏也悄然调整，与周围气息趋于一致。这是禁忌之地边缘的最后一段路，再往前，便是族居之所。
走出通道口时，天光微明。雾气笼罩林间，几株巨树环立，枝干扭曲如守护者。树根盘结处有低矮石屋，屋顶覆着厚苔，烟囱里飘出淡淡炊烟。远处传来水流声，是地下河在石隙间穿行。
一名守夜的族人正靠在石门旁打盹，听见脚步睁眼，猛地站起。他看清来人后并未惊呼，而是迅速低头，单膝点地，双手交叠置于胸前，行了全礼。王熙儿未停步，只轻轻点头，那人便退至一旁，不敢跟随。
聚居地中央有一片开阔空地，篝火堆尚有余烬。几块大石围成圆圈，是平日议事或集会之处。此时已有数名族人察觉动静，陆续从屋中走出，见到她身影，皆停下动作，远远站着，目光汇聚而来。
她走到篝火前，扫了一眼最高那块坐石——那是长老的位置。她没去坐，而是走向左侧一块低石，坐下时动作平稳，左腿承重无碍，右肩自然放松，让空袖垂落身侧。
人群慢慢靠近，在石圈外围成半弧。有老者拄杖而立，有青年屏息凝神，也有孩童躲在母亲身后探头张望。没人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说，声音不高，也不低。
众人微微俯身，算是回应。
她抬头看了看天色，云层稀薄，晨光透过树冠洒下斑驳光影。“我在极北裂渊走了很远，”她继续道，“找到了一条通路，通往地底深处。”
族人中有人低声吸气。
“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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