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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熙儿左脚落地，右臂垂落如初，袖中信纸贴着左肋，那根旧丝又颤了一次。
她没停步。
灰雾在身后合拢，像从未被撕开过。前方的暗色不是夜，也不是云，是凝固的石壁围成的环。七根黑石柱从地底长出，直插无星无月的天幕，柱身无纹，无光，无风。中央悬着一盏灯，灯焰无色，不摇不晃，不燃不灭。殿无门，无窗，无匾，无名。她走进去，衣角未扬，尘未沾，脚步未乱。
五人立在灯影边缘，灰褐长袍，低首垂目，气息如尘。无人抬头，无人动，无人呼吸声。她停在距灯三步处，站定。
左肩微斜，右臂自然下垂，掌心朝内，指节微屈。
那人站在左数第三位。
这个姿势，她用过。
不是她此刻的招式，不是她练过的断风式，是更早的，连她自己都未曾刻意记下的起手。那是在荒原上，斩断黑甲者血气前，右臂抬到一半，未抬满，未发力，只是停在将动未动的那一寸。她没想过有人见过。
她没看那人。
心脉第七跳的间隙，呼吸由七停转为六停。
那人依旧低着头，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邀约者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老石：“王姑娘，久仰。我们等你，等了太久。”
她终于抬眼。
目光落在那人脸上。眉骨高，眼窝深，唇薄如纸，神情无喜无悲。她没问你是谁，没问为何等我，没问这地方是哪。她只问：“你见过我用过的招式。”
不是问句。
是陈述。
沉默三息。
那人摇头：“不是你。是……与你相似的影子。”
她没追问“影子”是谁，没问何时、何地、何人。
她只问：“在哪？”
那人再摇头：“不是地点。是……时间的回音。”
她闭上眼。
左肋处，旧丝再度微颤。
不是共鸣。
不是觉醒。
是确认。
那招式，不是她独创。
不是她从遗迹中悟出。
不是她从七息源核里学会。
它存在过。
在她之前。
在她还未出生时，在她还未被这天地记下名字时，有人用过一模一样的动作，停在那一寸将动未动之间，像风在树梢悬着，不落，不走。
她睁开眼。
灯焰依旧无色。
五人依旧不动。
她没点头，没摇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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