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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草铺的幌子在风里轻晃，符箓摊的纸钱堆得整整齐齐，古器坊的铜镜蒙着灰，没人擦。
她转身，朝最近那家摊位走去。
摊主是个瘦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背驼得厉害，正低头数铜钱，一文一文，数得极慢。摊上摆着几块玉髓，白中透蓝，冷光内敛，是玄霜玉髓，一寸见方，三块，每块都泛着霜气，不散。
王熙儿走近，五步，三步，一步。
她停在摊前，没说话。
老头数钱的手顿住了。铜钱还捏在指间，没放回布袋。他没抬头，没问，没笑，只把最后一枚铜钱轻轻放回原处，动作慢得像在等什么。
身后，三丈之内，千人如塑。
风又起了，卷起一片枯叶，贴着石板滑过，停在王熙儿脚前三寸，不动了。
她没低头看。
老头终于抬了眼。
目光撞上她的，没躲，没颤，只轻轻一眨。
他伸手，拿起第一块玄霜玉髓，指尖微颤，却稳稳托着，递向她。
玉髓离手，霜气微凝，冷光在日头下不闪，只沉。
王熙儿没接。
她只是看着。
老头没动。
她也没动。
石台边，一只麻雀落在断檐上，歪头，啄了啄羽毛，又飞走了。
老头的手，还悬在半空。
玉髓的霜气，一缕，缓缓升腾，没散。
她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风卷过市集，吹动她青绿色的衣摆，轻，却不乱。
身后，千人不动。
无人敢近。
无人敢言。
无人敢呼。
她站着。
他举着。
玉髓悬在半空，冷光如水，静静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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