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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即凉。她换下内衬,拧干水,重新穿好。第十日,雾色转灰,能见距离缩至三步。她放慢脚步,每一步落点前先以刀鞘点地,听回音。第十一日,雾中出现低语,不是声音,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的字节:“停下……你撑不住了……回去……”
她摘下护腕,用指甲在腕内侧划出三道浅痕。血珠渗出,她抹开,涂在眉心。灼痛让她清醒。她继续走。
第十二日晨,雾稀了。
不是散,是退。像有东西在前方吸走雾气,灰青色潮水般向两侧退开,露出中间一条窄道。道尽头,山体豁开一道口子,形状不规则,边缘参差,像是被巨斧劈开后又经千年风蚀。山壁颜色深于周围,呈青灰,表面浮着一层薄雾,不流动,也不升腾,静得反常。
王熙儿停步。
距那豁口约三十步。她没再靠近。
她解下皮囊,打开封口,取出一张新符、三粒矿石、一小包药粉。符纸平整,矿石棱角分明,药粉未受潮。她合上皮囊,重新系紧,左手按在皮囊侧面,三下,短促有力。
然后她抬头。
山谷入口两侧山壁高逾百丈,岩层走向古怪,似有规律又似无序。她盯住左壁一处凹陷,看了七息。那里苔藓稀疏,石质泛青,纹理走向与她膻中穴下血脉运行路径一致。她移开目光,看向右壁。同样位置,也有一处凹陷,苔藓更少,石色更深,凹痕边缘有细微刻痕——不是天然形成,是人为打磨过三次以上。
她垂眸,看脚下地面。
土色偏褐,颗粒粗粝,夹杂碎石。她蹲身,用刀鞘尖拨开表层浮土,底下石质显露:灰白,致密,表面有极淡的螺旋纹路,从中心向外扩散,一圈套一圈,共九道。她伸手,指尖悬于石面半寸,未触。热感自膻中穴涌出,顺着臂脉直抵指尖,微微震颤。
她起身。
风本该从山谷口吹出,却在距入口十步处拐弯,贴着地面绕行。空气凝滞,连尘埃都不扬。她抬手,将一缕发丝垂至胸前,发丝静止不动。
她向前走。
三步后停下。
距豁口七步。
再三步。
距豁口四步。
她站定,双肩自然下沉,呼吸放缓,胸口起伏幅度减小。右手垂于身侧,未触刀柄,五指微张。左手仍按在皮囊上,指腹压着封口边缘,确认牢固。
山谷入口上方,岩壁阴影里,隐约可见几道刻痕。不是文字,也不是图腾,是连续的、等距的竖线,共七道。最上一道稍浅,往下渐深,最后一道几乎切入岩层深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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