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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纷纷站起身,伸长脖子往擂台上看。原本只是好奇围观的人,此刻全都变了脸色。
王熙儿站在擂台中央,青绿色衣裳沾了些尘土,却不显狼狈。她轻轻抹去额角汗水,垂眸调息,呼吸仍有些急,但节奏正在拉回。她没有看向任何一人,也没有庆祝,只是默默盘膝坐下,双掌置于膝上,闭目凝神。
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。
刚才那一战,已是强撑到底。精神几近透支,指尖仍在微微发麻。若再来一场,未必还能掌控得住。
但她不能倒。
也不能逃。
她是王熙儿,从出生那日起就与众不同的存在。祭台异象、血脉威压、七彩莲华……那些事或许别人不知全貌,但她心里清楚——她生来就不只是为了活着。
是为了变强。
为了守住这片土地。
她睁开眼时,目光平静如初。擂台四周已围满人,男女老少皆有,有的踮脚张望,有的低声交谈,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惊讶,而是多了敬畏与期待。
一个小男孩挤到前排,仰头望着擂台,喃喃道:“她真的会发光……”
旁边老人拍了他一下:“小声点,别打扰她。”
王熙儿听到了,却没有反应。她只是缓缓站起,双脚稳稳踩在擂台木板上,风吹动她的衣角,发丝贴在颈边,周身仍有淡淡光晕流转,像是体内那股力量尚未完全归于沉寂。
她没有离开擂台。
也没有再说话。
她就那样站着,像一棵刚扎下根的树,不动,不语,却已让所有人明白——
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远处炊烟升起,铁匠铺的锤声再次响起,井边传来提水桶落地的闷响。村落照常运转,生活继续前行。
但今天之后,青梧部落的年轻人中,再没人敢轻视那个曾在空地独自练功的少女。
她用三场比试,证明了自己的位置。
而这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王熙儿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拂过左腕内侧,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灼痕,是昨日练习时光刃失控所伤。她看着那道红痕,眼神未变,只是缓缓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
擂台木屑落在鞋边,一片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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