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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刚过,晨雾还浮在祭台石板上,七彩莲华依旧悬于高空,灵气如潮水般不断涌向中央凹槽。结界未散,四周鸦雀无声,族人们站在外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测试长老仍立在祭台东南角,三步之外,左手掐着指诀压住翻腾的气血,右手紧握玉尺,指节泛白。他盯着那根祖传的乳白玉尺,尺身还在震颤,指针未停,嗡鸣声细密不断。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起伏,强行稳住心神。
这不是第一次测血脉,也不是第一次见异象。他活了六十七年,测过上千名新生儿,见过赤光冲天、风雷骤起,也见过地裂生泉、草木疯长。可从未有一次,像今日这般——工具失灵,认知崩塌。
他不能再等。
长老右臂缓缓抬起,玉尺前端对准阵纹中心的凹槽,正是王熙儿额头所对的位置。他咬牙,将体内元力一寸寸逼入尺中。玉尺表面裂纹微亮,像是被唤醒的老物,发出一声低沉的“咔”响。
尺尖落下,触到阵眼。
刹那间,整座石刻阵图猛然一震。
原本只是被动吸收气息的阵纹,瞬间爆发出刺目金芒,光芒如刀,直冲云霄,与上方七彩莲华遥相呼应。地面石板“咯嘣”作响,蛛网般的龟裂从阵图边缘蔓延开来,每一道裂缝中都渗出金色光丝,像是大地也在回应这股力量。
长老虎口剧震,双臂发麻,几乎握不住玉尺。他闷哼一声,左脚向前半步,强行扎根站稳,右手加力,将玉尺往阵眼中压去。这是正式激活测试,必须完成读取。
阵图应压而动,却非循序渐进。
它猛地收缩,整幅图案离地浮起半寸,化作一团炽白光球,悬浮于凹槽之上。光球旋转一周,骤然炸开七道环形光波,呈扇面向外扫过。最近的几名族人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,有人摔倒在地,手掌擦破石面。
长老双膝一软,竟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半寸。他立刻运功抵抗,小腿肌肉绷紧,硬生生把膝盖从下跪的姿势中拔起。可喉头已被一股无形之力锁住,呼吸急促,额角青筋跳动。
他抬眼望向阵图中央。
那里已不是简单的光晕流转。虚空中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符号,扭曲、旋转、彼此嵌套,形态不断变化,像是某种古老文字,又像是超越文字的存在。它们没有固定形状,也不遵循任何已知的血脉图谱规律。
长老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这一生看过无数血脉图谱——青梧族的苍木脉、北原部的玄铁骨、南岭巫族的赤血纹……每一种都有明确标识,有等级划分,有传承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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