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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照在控制室的金属地板上，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我低头看着那道光，它慢慢移到了终端边缘，不再有数据跳动。
李珞珞先动了。她转身走向出口，脚步很轻，没有回头。我没有说话，跟在她身后走出主控基地。升降平台还在原位，表面落了一层薄灰。她按下启动符，平台缓缓升起，星轨阵列亮起蓝线，直通上方的观测点。
我们一路无言。平台上升，城市轮廓在脚下铺开。废墟已被清理，新建筑正在搭建，街道上有行人走动，车队穿行。那些曾经举着画像奔跑的孩子，现在站在桥边看水。一切都在动，只有我们向上。
星辰之巅是联盟最高的观测站，建在山脊尽头，能看见整片星野。平台停稳后，门滑开。冷风立刻吹进来，带着高空的干涩味道。我走出舱门，脚踩在观测台的石面上。这里没有屏幕，没有仪器，只有一圈环形石栏，中央放着一块古老的星镜。
李珞珞走到星镜前，伸手拂去表面灰尘。我从怀中取出一枚残存的星核碎片，放在镜心。碎片微光一闪，星镜开始运转。一道光幕升起，映出远方星域的图谱。多处边缘带出现波动，不是攻击信号，也不是能量聚集，而是类似地脉呼吸的节奏。
她盯着图谱看了很久，忽然抬手，指向最远端的一片区域。“那里。”她说，“还没有人走过。”
我看向她指的方向。那是一片未命名的星云，颜色比周围暗，形状也不规则。星镜显示它的运动轨迹与已知体系不符，像是独立运行。
“这不是终点。”她声音不高，“是我们能看见的第一步。”
我点头。星火一号休眠了，战争结束了，可星野还在动。那些波动不会自己消失，也不会等我们准备好才出现。有人把我们的背影刻成玉简传颂，但真正的路不在地面，而在这些无人踏足的地方。
我想起那个唱歌的孩子。他们唱双星升起，天下安宁。可星星不会只为和平而亮，它们一直在走，从不停下。我们也一样。
我低声说：“只要还有人仰望星空，这条路就不能断。”
风变大了。李珞珞抬起手，解下左袖的破损布条。白衣一角被风吹起，像一片离开枝头的叶。她没有看它落下，只是望着东方。新的一颗晨星刚刚浮现，在天边闪着微弱的光。
“那就一直走下去。”她说。
我没有回应。站在这里，脚下是大地，眼前是星海。过去的一切都留在下面，包括欢呼、质疑、供奉和误解。我们不是被记住的人，是必须出发的人。
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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