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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被重物碾过。他不敢深呼吸,只能短促地吸气。
抬头望去,天色微亮。
东方天际泛出灰白,雾气依旧厚重,但已不如先前浓密。空气中那股火药味仍未散尽,反而随着他的移动越来越清晰。他知道,自己就是这味道的源头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火雷子。
九枚。
希望足够自己逃出去吧,。但他暂时还不敢用第二次。一旦再爆,恐怕整个云阳城的黑衣人都会定位到它的位置,然后朝他扑来。现在他已经暴露,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抵达城门,在敌人完成合围前逃出去。
他站起身,正要继续前进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几声短促哨音。
“嘘——嘘嘘!”
两短一长,间隔精准。
不是官差的巡夜哨,也不是百姓报信的呼喊。这声音带着某种节奏,像是某种暗号。紧接着,另一处街角也响起回应,同样两短一长。
陈浩瞳孔一缩。
有人在调动。
黑衣人已经开始组织前往爆炸声的位置,也惊动了敌人,看来刚才的爆炸也不全是坏事,至少将一部分人吸引过去了。
他不能再走大道。
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落在左侧一条极窄的巷道上。那巷子仅容一人通过,两边是高墙,墙头插着碎瓷片,显然是防贼用的。巷口堆着瓦砾,像是最近才塌的,还没来得及清理。
他贴墙而行,一步步挪过去,巷子深处,毫无动静。
他继续前行,速度放得更慢。头顶是狭窄的天空,灰蒙蒙的,像一块脏布盖着。走了约莫三十步,前方出现一道木门,半掩着,门板歪斜,门轴锈死。
他伸手轻推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外面是一片废弃的菜园,荒草齐膝,几株枯藤攀在篱笆上。再往前,就是城墙轮廓了。城门方向隐约可见拒马与沙袋的影子,但无人值守,似乎守军早已撤离或遭袭。
希望就在前方。
他加快脚步,穿过菜园,踩着倒塌的土墙靠近城墙根。这里曾是城东的一处偏门,平日仅供商贩进出,如今门板已被卸下,只剩两个空荡荡的门洞。两侧原本有岗楼,现在只剩焦黑的柱子立着,像是被火烧过。
他躲在断墙后,探头观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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