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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缘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一直延伸到巷口墙根。坑沿的青砖尽数粉碎,几根断裂的木条冒着黑烟,隐约还能看到半截烧焦的刀鞘。
陈浩趴了数息,才勉强撑起身子。
他喘着粗气,胸口闷痛,像是被巨石压过。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,左手颤抖,右手迅速摸向胸口。
火雷子还在。
他一颗颗数过去,十枚已用其一,尚余九枚,全都紧紧裹在软布里,贴着皮肤。确认无损后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抬头望去。
那名站在院门外的黑衣人不见了。
不是逃了,就是藏了起来。
陈浩不敢久留。他知道,这一炸必定惊动更多敌人。现在每多待一息,危险就增加一分。
他咬牙忍住胸腹间的翻腾,从背后抽出备用长刀拄地,借力站起。双腿发软,但他强迫自己迈步。沿着坍塌的屋檐阴影,他一步步向城东方向移动。步伐急促,却尽量放轻,鞋底贴着地面滑行,避免发出声响。
身后,那仍在冒烟的大坑静静躺在巷中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他没有回头。
巷道狭窄,两侧房屋大多倒塌,墙皮剥落,梁柱倾斜。有些门半开着,里面漆黑一片,不知是否还有活人。风吹过断窗,发出“吱呀”声。远处街角,隐约传来几声狗吠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小心试探。
前方拐角处堆着一堆瓦砾,高过人头。他停下,靠在断墙上,侧耳倾听。确认无动静后,才贴着墙根绕过去。
刚转过弯,忽然察觉脚下不对。
低头一看,地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走过。痕迹延伸进旁边一间塌了一半的药铺,门口挂着半截招牌,字迹模糊,依稀可辨“仁和”二字。
陈浩眯起眼。
他没进去。这种地方最容易埋伏。他绕开药铺,改走对面小巷。这条巷子更窄,仅容一人通过,两边是高墙,墙头插着碎瓷片,防贼用的。
走到一半,他忽然闻到一股味道。
不是焦臭,也不是血腥,而是一种淡淡的甜香,混在残余的雾气里,若有若无。
他心头一紧。
虽然他已经服了解毒丹,但这味香气依旧让他头皮发麻。
他加快脚步,几乎小跑起来。
刚冲出小巷,迎面是一条稍宽的街道。街道中央横着一辆烧毁的马车,车轮焦黑,车厢只剩骨架。几具尸体倒在周围,穿着捕快服饰,脸上蒙着黑巾,身上无明显伤痕,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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