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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前,陈浩还蜷在“悦来”客栈的硬板床上,盯着房梁发呆。如今他已走出客栈,在云阳城的街巷间走得熟了,连哪家早点铺子出锅早、哪条小路能避雨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这城不大,东西五里,南北也差不多。他用脚丈量过三遍,从东门到西市不过半个时辰,绕外圈走一圈也不到两个半时辰。城中主街三条,横竖交叉,商铺林立,武馆镖局散落其间。他原本想着找处武馆拜入门下,学些正经拳法和心法,结果连走七八家,对方一听要收徒,先让他打一套基础桩功。他依言照做,呼吸沉稳,力道扎实,脚步落地无声却震得地面积灰微扬。馆主起初点头,待察觉他发力时筋骨齐鸣,如拉硬弓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你练过?”
“没。”
“真没?”
“真没。”
可没人信。谁没练过能打出明劲二重以上的劲力,谁敢收?收了是徒弟,还是祖宗?有两家婉拒时还特意请出馆中教头对练试探,结果三招之内,对方手臂发麻,退步收势,再不肯多试,哪怕给金子也没哪个武馆敢收。
陈浩不恼。他知道这些人想什么。实力太强的人当不了徒弟,只能当对手。他本就不图那一纸师徒名分,只想学点东西,苟着变强。
第九天,他路过城南“镇远镖局”,见门口木牌上写着“招纳教头两名,月俸三两银,供食宿”。他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那匾额——黑底金字,“镇远”二字笔画粗重,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门口两个趟子手扛枪而立,眼神扫过行人,带着几分江湖气。
他走进去,直接找上了总镖头。
此人姓赵,四十来岁,身材魁梧,脸上有道旧疤,从耳根划到下颌。听他说要应聘教头,先是皱眉:“我们这儿教头已有四位,都是老手,你凭什么?”
陈浩只答一句:“我能教体能,也能教实战基础,若不信,可当场试。”
赵总镖头便让他与现任教头过招。那人明劲二重,拳风呼响,陈浩只守不攻,三次格挡后突然反压手腕,顺势一带,对方重心不稳,踉跄两步才站定。全场静了片刻。
“你这力气……”赵总镖头眯眼,“练过内家?”
“自学的。”陈浩低头,“吃饭活命罢了。”
“你这实力不去押镖?偏要当教头?”
“镖路凶险,我又无靠山,万一丢了镖,赔不起。教头安稳,还能学点东西,与同武者学学心得。”
这话听着实在,赵总镖头沉吟良久。眼下镖局确实缺人,尤其能镇得住场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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