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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浩放慢脚步,朝那堆人走去。街心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,个个伸长脖子往中间瞧,有人踮脚,有人侧身挤着往前探头。他站在人群外围,没硬冲,也没出声嚷嚷,只顺着人流缝隙一点点往里挪。他个子不高,相貌普通,穿一身素色绸衣,在人群中毫不起眼,反倒成了优势。他贴着一个卖糖糕的老妇人身后,低声问:“大娘,出什么事了?”
老妇人回头瞥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说:“李家大少爷昨夜被人杀了,死在醉香楼里,脑袋都快砍下来了!李家现在发了疯,报到县衙去了,官差马上就来。”
陈浩眉头一跳,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家?他记得这名字。前两天刚听说松林集的乡大夫姓李,莫非是同一家?还没来得及细想,就听见有人高声喝道:“让开!让开!官差办案,闲杂人等速速散开!”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几个身穿褐色短打、腰挎铁尺的差役分开众人,大步走来,领头那人面皮黝黑,眼神凌厉,扫视一圈后冷声道:“谁在这儿聚众喧哗?命案现场岂是你们看热闹的地方?都给我散了!再不走,按律拘人!”
围观的人群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纷纷后退。有人小声嘀咕,有人摇头叹息,更多人是默默转身离开。陈浩也不逞强,顺势退出人群,退到街边屋檐下站定。他没急着走,耳朵却还留意着周围动静。
“听说是被人一刀割喉,血流了一地。”
“可不是嘛,李家昨晚就报了案,今早县令亲自过问。”
“我看八成是仇杀,李家这些年可没少得罪人。”
“也有人说……是女人干的。昨夜有个外乡女子从后墙翻进去,天亮才逃出来,被人看见了。”
各种说法七嘴八舌地传进耳朵,真假难辨。陈浩听得直皱眉。这些话越传越离谱,一句比一句玄乎。他本想再听点实情,可差役已经清场,连角落里的小贩都被赶走,没人敢再停留。
他叹了口气,抬脚往街尾走去。
阳光斜照,日头已偏西。他沿着街道缓步前行,不再刻意打听什么,只是随意看着两旁店铺。药铺门口挂着几串干草药,铁匠铺里锤声叮当,成衣店的布幌子在风中轻轻晃动。一切如常,仿佛刚才那场骚动从未发生。可越是这样平静,反而越显得诡异。
他走过三家铺子,听见两个挑担的汉子坐在石阶上歇脚,正低声议论。
“你听说没?李家公子不是被杀的,是被人压死的!”
“啥?压死?谁有那么大劲?”
“说是昨夜和陈家三胖在一间屋里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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