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青(5 / 5)

抓进去……”

少女的眼泪汹涌而出，混合着额头的血污，狼狈不堪，眼神却因为回忆那可怕的场景而燃烧着绝望的火焰。

“我没办法了……真的没办法了！娘还在他们手里，不知是死是活……有人悄悄告诉我，这京城，官官相护，没人敢惹左相府……除非、除非是……是那位刚从北边打仗回来、连皇上和太子都……都敬三分的逍遥王爷，或许、或许……”

她猛地又磕下头去，声音凄厉。

“王爷！民女知道王爷是好人！是打契丹狗的英雄！求王爷救救我娘！民女愿意做牛做马，报答王爷大恩！求求王爷了！”

左丞相李思的儿子，李魁。强抢民女，当街行凶，官府无人敢管。

易思诺静静地听着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但坐在一旁的林汐悦，却敏锐地察觉到，他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他周身那股死水般的沉寂，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，虽然表面依旧平静，内里却已经开始涌动。

书房里一时只剩下赵青压抑的、绝望的哭泣声。

易思诺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赵青的哭声都渐渐微弱下去，只剩下无助的抽噎。久到窗外的天色似乎都更暗沉了几分。

他终于缓缓站起身。

动作并不快，甚至有些迟缓，像是这半年卧床和心灰意冷抽走了他太多的精气。但他站起来的那一刻，那微微佝偻的脊背，似乎挺直了一些。他走到赵青面前，垂眸看着这个在雪地里哭号、额角带血、赤着冻伤双足的少女。

“陈河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“属下在！”

“取我的枪来。”

简单的五个字，却让陈河浑身一震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！就连一直垂首哭泣的赵青，也愕然地止住了哭声，仰起泪痕狼藉的脸。

易思诺却没有看他们，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，望向了某个方向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，却又带着一种久违的、令人心悸的什么东西：

“再备马。”

他顿了顿，侧过脸，对地上呆住的少女说道：

“你，带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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