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青(3 / 5)

“是。”侍立在书房门外的小厮连忙应声，快步跑了出去。
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小厮带着一脸古怪和紧张回来了，身后还跟着脸色同样凝重的陈河。

“启禀王爷，”陈河躬身禀报，语气带着不解，“是……是有人在敲府门前的门鼓。”

逍遥王府规制极高，门前设有登闻，本是给有极大冤情、直达天听的百姓所用，但自开府以来，从未有人敲响过。

谁会来敲一个失了势、被变相圈禁的闲散王爷的门前鼓？

“何人击鼓？所为何事？”易思诺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
“是个……年轻的姑娘，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，衣衫单薄破烂，跪在雪地里，哭得几乎昏厥。”

陈河描述着，眼中露出一丝不忍。

“她说……有泼天冤情，求王爷做主。问她具体，她只反复说救救娘亲，神智似乎有些不清了。属下见她可怜，又敲得实在凄惶，不敢擅自驱赶，特来禀报。”

“冤情？”

易思诺终于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落在陈河脸上，那双沉寂了许久的眼眸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
“有冤情，为何不去京兆尹府衙，不去刑部，不去皇城叩阍？敲我这逍遥王府的门，有什么用。”

他这话说得冷淡，甚至带着点自嘲。一个自身难保、被高高供起的泥塑王爷，能管什么用？

陈河低头。

“属下也是如此问她。那姑娘却说……却说报官无用，无人敢管。她是从城东一路问过来的，有人告诉她，这京城里，若还有一处地方，或许……或许能不讲那些弯弯绕绕，能凭道理说话，就只有这逍遥王府了。”

“凭道理说话？”

易思诺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，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近乎讽刺的弧度，不知是在讽刺这世道，还是在讽刺他自己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那块戈壁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
“带她进来。”

他终于说道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已经站起了身。

林汐悦也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，站起身，眼中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很快，一个瘦弱的身影被小厮搀扶着，几乎是拖进了书房的前厅。

那确实是个非常年轻的少女，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，身上穿着打满补丁、明显不合身的粗布棉衣，已经被雪水浸湿了大半，冻得嘴唇发紫，脸上脏污不堪，混合着泪痕和冻出的鼻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