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这条路可能在天上，或者在地下(1 / 3)

第5章这条路可能在天上，或者在地下

老陈看了他很久，然后转身，从柜子里拿出瓶二锅头，拧开，倒了两杯。递一杯给张驰。

“敬你爹。”

“敬巴音布鲁克。”

两只玻璃杯碰在一起，声音清脆。

烈酒入喉，烧出一条火线。张驰呛得咳嗽，眼泪都出来了。老陈哈哈大笑，拍他的背。

“就你这点酒量，还学人赛车？”

“我能学。”张驰抹掉眼泪，目光落在屏幕上。老陈已经开始建模，巴音布鲁克的地形图在三维软件里缓缓旋转，那条传说中的“鬼招手”路段，用红色标记出来，像一道伤口，刻在苍白的山体上。
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
雨彻底停了，东方泛起鱼肚白。远处的江城开始苏醒，早班公交的引擎声，清洁工扫街的沙沙声，还有不知道哪家店铺开门的卷帘门声。

新的一天。

老陈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抽屉里翻出个手机，递过来。

“你爹留下的。一直关机，我偶尔充充电，想着万一哪天……”他没说下去。

张驰接过。老款诺基亚，砖头机，键盘都磨光了。他长按开机键，屏幕亮起蓝光，诺基亚经典的开机音乐在寂静的维修间里响起。

然后屏幕跳到了待机界面。

壁纸是张照片。年轻的父亲抱着还是婴儿的他，站在一台红色赛车前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照片一角有日期：2006.7.23。

那天是他三岁生日。

也是父亲退役前，最后一次夺冠的日子。

张驰手指滑动，进入短信收件箱。只有一条草稿，没发出去，时间戳是父亲去世前三天。

他点开。

“儿子，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难过，人都会死。我只遗憾两件事：一是没能看着你长大，二是没能再跑一次巴音布鲁克那条真正的路。如果我给你留了什么麻烦，对不起。如果我给你留了什么念想……去跑吧。带着我的份，一起跑。”

短信到这里结束。

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是系统自动添加的发送状态：“发送失败，信号中断”。

信号中断。

在医院的病房里，怎么会信号中断？

张驰盯着那行字，直到眼睛发酸。然后他退出短信，按了返回键。桌面，应用程序，通讯录……都是空的。

只有相册里，有几十张照片。都是他。婴儿的，学走路的，第一次骑自行车的，初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