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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侯层层封锁，通商不畅，资源匮乏，上到王族，下到百姓，没几个日子好过的。”
“世道都烂成这样了，为了活下去，当匪又怎么了？！”老匪猛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眼神里满是破罐破摔的狠戾，厉声冷笑道，“老子现在当了匪，想杀就杀，想抢就抢！大口喝酒，大块吃肉，比起在北凉城当那条摇尾乞怜的狗，不知道快活多少倍！”
话音未落，夜惊堂脸上的淡然，瞬间褪去。
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，骤然结起了寒冰，刺骨的冷意，甚至压过了这漫天风雪。
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厉声呵斥道，声音里的怒意，几乎要将这风雪点燃：“所以，附近一十八个村庄的老幼妇孺，你们也都没放过，是吗？！抢粮食，抢柴火，本就是谋财！可你们为何要赶尽杀绝？！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肯放过？！世道再难，你也生而为人！不是茹毛饮血的牲畜！怎么能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？！”
老匪闻言，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愧疚，反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。
他摊了摊手，语气里满是无所谓的猖狂道：“乱世就是这样，弱肉强食，能活下去的，才是赢家！现在这北凉域，诸侯打诸侯，官兵连自己都保不住，谁有功夫来管我们的死活？谁又能判我们的罪？！”
夜惊堂面无表情，拧开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，烧得喉咙一阵滚烫，也点燃了他眼底的杀意。
他随手将酒葫芦挂回腰间，那张俊朗的脸上，只剩下森然的冷意，一字一句，如同冰珠落地，掷地有声道：“别人管不了，本殿下管得了。我乃北凉王族，按北凉律，烧杀抢掠、屠戮百姓者，——当诛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夜惊堂缓缓抬起了手，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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