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0 完颜萍(3 / 5)

是死死盯着廊下走来的耶律楚材。

耶律楚材缓步走近，目光落在那刺客身上。

“姑娘，老夫与你有何仇怨？”

刺客忽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凄厉。

“有何仇怨？耶律老贼，你杀我父母，灭我满门，今日我杀不了你，死后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
耶律楚材神色微变。

“姑娘是金国完颜家的人？”

刺客咬牙道：“不错！我乃完颜萍！我完颜家与你耶律家有何仇怨？你为何要助蒙古人杀我全家？”

耶律楚材沉默了一息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
“姑娘，你说老夫杀你父母，可你知道，老夫的族人又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
完颜萍一怔。

耶律楚材目光悠远，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。

“老夫本是辽国皇族，当年金灭辽，我耶律一族几乎被屠杀殆尽。老夫的父母、兄弟、姐妹，尽数死于金人之手。老夫侥幸逃得性命，流落草原，后来投效成吉思汗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报此仇。”

他看着完颜萍。

“姑娘，你恨我杀你父母，可我的父母，又何尝不是被你的族人杀死的？”

完颜萍愣住了。

耶律楚材继续道：“冤冤相报何时了？老夫这些年，见惯了杀戮，见惯了仇恨。你以为杀了老夫，你的族人就能复活？你以为杀了老夫，你就能解脱？”

完颜萍的嘴唇颤抖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姑娘，你走吧。”耶律楚材挥了挥手，“老夫不杀你。”

耶律齐急道：“父亲！”

耶律楚材摇摇头。

“让她走。”

耶律齐犹豫了一下，收回长剑。

完颜萍踉跄着站起来，捡起地上的刀。

她看着耶律楚材，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。

“你……你不杀我？”

耶律楚材转过身去。

“走吧。往后，别再来了。”

完颜萍握紧刀柄，忽然惨然一笑。

“不杀我……可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她猛地举起刀，往自己脖子上抹去。

就在这一瞬间，一道黑影从回廊掠出，快如闪电。

那人一把夺过完颜萍手中的刀，顺势揽住她的腰，足尖一点，带着她飞身上了屋顶。

众人大惊。

耶律齐厉喝一声：“站住！”

他纵身跃起，想要追赶，可那人轻功极高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