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9 避祸(4 / 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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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修文拱了拱手。
“大人客气。”
耶律楚材忽然问：“公子可愿听老夫讲一个故事？”
武修文点点头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耶律楚材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变得悠远。
“老夫年轻时，曾立志要辅佐明君，济世安民。成吉思汗雄才大略，老夫以为遇见了明主。可后来才发现……”
他苦笑。
“蒙古人想要的，是征服，是杀戮，是奴役。老夫想推行的仁政，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。”
武修文静静听着。
“这些年来，老夫眼看着无数百姓死于战火，眼看着中原大地血流成河，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耶律楚材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如今，老夫被排挤出朝廷，外放河南。说是避祸，其实是……老夫累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不想再争了。”
堂中一片寂静。
耶律晋眼眶微红，耶律齐低下头，耶律燕咬着唇，忍着眼泪。
武修文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。
“大人不必灰心。”
耶律楚材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武修文道：“大人推行仁政，虽不被蒙古贵族所容，但百姓记得。史书会记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大人还活着，往后的事，谁说得准呢？”
耶律楚材看着他，目光里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公子这是在安慰老夫？”
武修文笑了笑。
“晚辈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耶律楚材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个实话实说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武修文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“公子，老夫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耶律楚材道：“老夫想请公子在老夫身边多留几日，与老夫聊聊。”
武修文微微一怔。
耶律齐急了：“父亲，他——”
耶律楚材抬手止住他。
“齐儿，这位公子若有歹意，方才就不会说那些话。他想害我们，早就动手了。”
耶律齐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武修文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大人盛情，晚辈敢不从命？”
耶律楚材笑了。
“好，好！”
他转身，对耶律晋道：“晋儿，给三位贵客安排上房。”
耶律晋忙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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