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4 忽然开窍还是另有原因(3 / 4)

低下头去扒饭。

郭靖看看女儿，又看看妻子，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“蓉儿，芙儿这是……”

黄蓉似笑非笑地看了郭芙一眼，没接话，只往郭靖碗里夹了块肉：“吃饭。”

郭靖憨憨地“哦”了一声，低头吃饭，吃了两口又抬起头：“修文这孩子，平时看着跳脱，没想到练功还能这么认真。难道是转性了？”

“是有些不一样了。”黄蓉说。

她想起今日演武场上，那个少年一遍一遍练着步法的身影。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，滴在衣襟上，洇出一片深色。他却像浑然不觉，只专注地盯着脚下的步子，一遍，又一遍。

那份专注，不像是在敷衍，也不像是在表现什么。

是真的在练。

黄蓉垂下眼，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
“他今日还说了句话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说是咱们这样好的出身，不好好练武，对不起师父师娘。”

郭靖闻言一怔，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：“这孩子，懂事了。”

郭芙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他真这么说？”

黄蓉看了女儿一眼：“你这么高兴做什么？”

“我、我没有……”郭芙低下头，耳根却红了。

黄蓉把目光移开，端起碗，喝了一口汤。

汤是冬瓜排骨汤，清淡爽口。她咽下去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
那时候靖哥哥也是这样，看起来笨笨的，学什么都慢。可后来他就开窍了，武功突飞猛进，连七公都赞不绝口。

她问他怎么忽然变厉害了，他只憨憨地笑，说就是忽然会了。

如今武修文也是这样。

是忽然开窍，还是……

“蓉儿？”

郭靖的声音把她拉回来。她抬起眼，看见丈夫关切的目光。

“你今日也累了吧？早些歇息。”

黄蓉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郭芙吃完饭，蹦蹦跳跳地走了。郭靖去书房看公文，厅里只剩下黄蓉一个人。

她坐在原处，看着桌上残余的饭菜，出神。

忽然开窍……

这世上哪有什么忽然。

她想起那本日记里的字迹，想起那句风韵犹存，想起今日演武场上少年专注的侧脸。

她想起他接过木剑时的眼神，平静、坦然，像是真的只是在认真练功。

可那篇日记呢？

那个写“师娘风韵犹存”的人，和今日认真练功的人，到底哪个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