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第一课(1 / 4)

那天之后，外门安静了三天。

没人来找顾云的麻烦，也没人跟他说话。他走在路上，人群自动让开，看他的眼神复杂得很——有忌惮，有好奇，也有那种说不清的敌意。

赵越倒是照常来找他，但话少了一半。每次开口之前都要想一想，说完还要看他脸色。

顾云没解释。

第四天晚上，他照例往青云峰走。

石碑还在，上山的路还在。他走上去的时候，陆听已经坐在木屋门口了。

“来了？”

顾云点头。

陆听指了指旁边的石头：“坐。”

顾云坐下。

陆听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“那天擂台上，你用的是我教的那几招？”

顾云说：“是。”

陆听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短，像是不习惯。

“学了三天就能打赢周烈，你比你娘还快。”

顾云没说话。

陆听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“把剑给我。”

顾云摘下剑，递过去。

陆听接过剑，轻轻抽出来。月光下，剑身泛着冷光。

“这把剑跟了我二十年，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。”

他把剑插回鞘，还给顾云。

“从今天开始，我教你真正的剑法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顾云看着他。

陆听说：“无论以后你查到什么，别冲动。你娘的仇，不是一个人能报的。”

顾云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陆听盯着他，盯了三息。
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转过身，往屋里走，“进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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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点着灯。陆听从柜子里拿出一本簿子，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我当年记的剑谱。你娘的剑法，大半都是从这里学的。”

顾云翻开簿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，还有手画的图。字迹很老，有些地方都模糊了。

陆听坐到椅子上，端起茶碗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每天晚上来。天亮前回去。白天在外门，该干什么干什么，别让人起疑。”

顾云点头。

陆听又说：“周烈的事，内门有人来问了。我说你是我远房侄子，来外门投靠我的。他们信不信，是他们的事。”

顾云抬头看他。

陆听说：“你娘当年的事，内门还有人记得。有些人想查，有些人不想。你只要不捅出大篓子，暂时不会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