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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衙的鸣冤鼓被擂得震天响。
阿飞被两个衙役死死按着肩膀，跪在堂下。他没有看哭天抢地的沈心，也没有看高坐堂上面沉似水的县太爷。他的目光越过敞开的大门，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前几日的温存仿佛一场荒诞的梦。
那具温软的身体，那压抑的喘息，那短暂的、沉沦的慰藉，哪曾想翌日清晨却迎来院外铁链晃动的回响。官差的吼声撞破拂晓，阿飞捏着饼的手顿了顿。
他没躲，也没摸墙上的短枪，只是擦了擦嘴角的饼渣，往门口走。三个官差堵在院门口，为首的是州府狱掾王仲的手下，腰里别着刀，手里举着张签票：“万俟飞！有人告你昨日强闯王家行窃，被发现后还欲施暴强奸，跟我们回县衙受审！”
阿飞的目光掠过官差身后——沈心没在，只有王老太站在远处，三角眼没敢盯着他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很淡，下巴抬向王老太：“她告的？”
“少废话！走！”官差推了他一把，铁链“哗啦”套上他的手腕，
果然。这世道，这人心，这精心编织的罗网，也不曾放过他。
王老太站在堂外看热闹的人群里，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计谋得逞的狞笑。沈心的哭嚎和王家仆妇的“证词”如同刺耳的锣鼓。阿飞却觉得周围的声音都模糊了。他看着衙役手中那冰冷的锁链，像看着一条通往既定深渊的绳索。
大牢里，阿飞怅然若失。狱卒张大拿来文书，让阿飞签字画押。阿飞头也不抬，眼睛空洞好似失了明：“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认。”
“我说老弟啊，你以为拒不认罪总有一日就能沉冤昭雪了？那王仲是州府的狱掾，有的是办法治你，你一天不认罪，就能多关你一天，除非县衙大牢塌了，否则你别想再看见太阳了。”
这一次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懒得使了，他明白了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，任他反驳也无济于事了，拒不认罪也只会多受皮肉之苦，结果还不都是一样。
这滚烫的泥沼，终究还是彻底陷进去了。
虽然早早的老实认了罪，但由于案件牵扯到王家，碍于儿子王仲的势力，在收押的近四十天里，万俟飞每天依旧备受折磨，不仅要受每日脊杖二十的刑罚，还被牢头针对，给的饭食几乎都是馊窝头。
总算捱到了发配的日子，也算是重见天日了。
阳光照在他那枯瘦的面庞上，晃得有些刺眼。瘦了十二斤，面上没了血色，比七年前流浪的时候还要可怖。
原本押解犯人是个肥美差事，但阿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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