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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喜。”
司礼官显然认识杜如晦，立刻躬身：“杜先生请！唐公早有吩咐，先生来了，直接去内堂。”
两人穿过前院。院子里已摆下数百桌酒席，宾客们三五成群，或寒暄，或密谈，气氛热烈。见到杜如晦，不少人上前打招呼，但对李玄风这个生面孔，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“那位就是杜如晦？李渊的首席谋士？”
“他身边那人是谁？看着不像世家子弟。”
“听说是个江湖人，武功很高，救过杜如晦的命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传来，李玄风充耳不闻。他的目光扫过全场，观察着每一个人。这是刺客的本能——每到陌生环境，先评估风险，找出潜在威胁。
他看到了不少熟人。
左边席上，侯君集正在和几个武将拼酒，满脸通红，声如洪钟。长孙无忌坐在另一桌，与几个文士谈笑风生，举止优雅。更远处，他看见了刘文静、殷开山、刘弘基……这些都是李渊麾下的核心人物，此刻齐聚一堂。
他还看到了几个不该出现的人。
西北角，一桌胡商打扮的宾客，虽然穿着汉服，但高鼻深目，明显是突厥人。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，留着浓密的络腮胡，眼神锐利，喝酒时小指微微翘起——这是突厥贵族的习惯。
正南方，几个道士打扮的人，仙风道骨，但李玄风注意到他们的手——虎口有老茧，是长期握剑留下的。而且他们的道袍下摆微微鼓起，显然藏着兵器。
还有东侧，一桌女眷中，有个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，虽然低着头，但李玄风觉得她的身形有些眼熟，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。
“杜先生。”李玄风低声说，“今日的宾客，似乎不太寻常。”
杜如晦苦笑：“少侠好眼力。唐公起兵，各方势力都在观望。突厥派了使者，说是祝贺，实为打探虚实。道门、佛门也有人来，想看看唐公的态度。至于那些世家，更是各怀心思。今日这婚礼，看似喜庆，实则暗流汹涌啊。”
“唐公不怕出事？”
“怕，但不得不办。”杜如晦压低声音，“苏姑娘的身份特殊，必须尽快给她一个名分，才能名正言顺地保护她，也才能名正言顺地……用她手中的秘密。至于风险，唐公已有安排，府内外埋伏了三百精兵，都是二公子从军中挑选的好手，应该万无一失。”
应该？李玄风心中冷笑。这世上从来没有万无一失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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