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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口：
“你的脚太刻意了。”
重山停下，看向他。
“你在想‘脚先动、身不动’。”灵鹤说，“所以每一步都在想。越想越僵。”
他走到重山面前，看着他：
“你打铁的时候，想怎么挥锤吗？”
重山愣了一下。
打铁……
打铁的时候，他什么都不想。
只是挥。
挥了五十年，锤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。
灵鹤看着他的表情，点了点头。
“走路也一样。练到不用想，就对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重山忽然开口：
“那要走多久？”
灵鹤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你打铁用了多久？”
重山沉默。
灵鹤笑了笑，走了。
重山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然后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。
不用想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走。
但这一次，他不再刻意去想“脚先动、身不动”。
他只是走。
像打铁那样，一遍一遍地走。
走到不用想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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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重师傅！我又来了！”
阿宝气喘吁吁地跑上演武场，脸上红扑扑的。
重山停下脚步，看着他。
“桩站了吗？”
“站了！”阿宝用力点头，“在家站了一个时辰！我爹还以为我病了，问我怎么一直站着不动！”
重山的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“走。”
阿宝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走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四步，五步——
第六步，栽了。
他爬起来，继续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四步，五步，六步——
第七步，又栽了。
再来。
一步到五步，稳了。
六步到十步，栽了三次。
但他爬起来，继续走。
太阳慢慢西斜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就那么一遍一遍地走，摔倒了爬起来，爬起来再走。
重山站在旁边看着，没有说话。
但他心里在想——
这只熊猫，比他想象的更能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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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要落山的时候，重山已经走了整整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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